“困了就再睡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身体不好的一个直观表现就是嗜睡,并且一旦睡着,想起来也总是说不出的困难。
后来几天时间里,沈闻日常睡眠的时间与之前相比又长一两个小时,当然也可能他待在病房太过无聊。
顾承厌也不可能真的从早到晚都待在病房陪护,太久没出去,沈闻也不清楚外面最近什么情况,但刚跟一区谈完交易又冒出来一个Rsh,黑鸟总归不会太闲。这样一来,沈闻一天总有那么几个小时自己待在病房,睡着的时候还好,可一旦清醒,翻着各种纸质书,时间久了心里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而沈闻也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说不清,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顾承厌一离开,他就没办法独自一人待在这样一个房间里了一样。
也许只是单纯受标记影响吧。
在之前没受过标记,沈闻不清楚真正标记过后应该是怎样,但这样一个理由足以用来宽慰他的不适。待在密闭空间里时间一长本就容易对另一个人的陪伴产生更强烈的期待,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标记过他的a1pha?
被标记后的第四天,沈闻上午九点从梦中醒来,顾承厌没在,应该又有事出了门。也没什么心情让人进来送早饭,沈闻一个人靠在床头,准备清醒一会儿,结果觉没能醒多少心底莫名的焦虑倒是不出意外又蔓延上胸口。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等回过神,他已经赤着脚走到桌边,拿起顾承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接着埋下脸轻轻吸了一口气。
其实上面没多少信息素的气味,外套已经搭在椅背上,已经两天没被挪动过。但不知为何,抱着这件外套,沈闻就是觉得心底的焦虑莫名减轻很多。
大脑也在这时迟钝很多,仿佛生了锈一般,仅穿着一件单薄病号服的人定定站在靠窗的椅子边,连大门什么时候打开都没听到。
“干爹,你……”
外套一下子从沈闻手中滑落。
顾承厌站在门边,看着那张漂亮又憔悴的脸上从呆愣,再到逐渐恢复点神色。沈闻像是终于从刚才那种木然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身体却已然先一步做出反应,蹲下身将外套捡起,苍白的指尖还在细微打着颤。
“抱歉,是我今早怕屋里血味太重,开窗通了会儿风,信息素不够了对不对?”
顾承厌两步上前替人捡起外套,顺手又将沈闻带会床边。
其实病房里的信息素还很浓,开窗只开了一小会儿,根本没让屋里的信息素浓度降低多少。沈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做出这样的举动,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信息素不够,轻微的烦躁又拢上心头,正想深究,抬眸,视线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刹那间,沈闻眼前又闪过半夜从疼痛中惊醒在昏暗中见到那双眼眸。
思维被打乱,他突然想不起自己刚刚到底要思考什么了。
顾承厌坐到旁边,熟悉的安全感瞬间覆盖遍整个身体,后颈也被轻手揉捏着,沈闻缓慢闭了闭眼,半晌,推开对方搭在自己肩膀处的手臂:
“我没事,你不用再放信息素了,有点太浓了。”
第34章心瘾
由于腺体尚未转化完全,直到第六天清晨,沈闻身上的标记已经消了个干净。
咬出的牙印也只剩一个很浅的痕迹,顾承厌打在他身上的烙印似乎都终于散了个彻底,只可惜没等当事人松口气,便又被告知需要再次进行标记。
而理由也很简单,两天后就是注射第三支药剂的日期,提前续好标记,可以有效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不适与麻烦。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真的试验成功了呢,还以为又会失败,风屿海直觉可真够准的……什么样?标记omega的感觉爽吗?”
“不过顾老板,有一说一,如果我是你啊,我就会抓住这次机会给他来一个终身标记,横竖沈少校现在也反抗不了你不是?”
金文书翘着条二郎腿坐在实验台前,一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一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笑着朝背后坐沙上的a1pha随口一提: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沈闻变成一个可供标记的omega难道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事吗?怎么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顾老板还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只做临时标记,这可不像你啊?”
“那你费尽心思拿到真正的xT药剂,为什么又突然停手?”身后的人冷冷反问。
终于忍无可忍般,顾承厌的脸色依旧不算好,但相比之前,他对这位曾经最得力的合作伙伴作死般的挑衅显然已经提高了不少免疫,拿着签字笔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不过好歹笔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