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面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一阵阵黑,终于意识到自身状态实在不对,沈闻抿着唇,强撑着身体从地面坐起,靠在角落重重喘了两口气,直到完全适应身上的疼痛。
不能再等了,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后面情况只会越来越遭。
私人休息处的守卫应该不多,平时这个点顾承厌也不会查看监控,只要不引起太多人注意,他还是能有3o%的把握从这里逃出去。
“老板,真的不需要让人进去替沈先生看看吗?这两天他状态似乎都一直很差。”
早上七点,顾承厌正坐在餐厅吃早餐,一边听佣人下来的汇报。
其实有监控在,顾承厌原本并没有再另外安排人给自己报告沈闻的情况,今天这事纯属意外,是那人自己找上来汇报的。
“我虽然不懂那些,可是……”棕的少年显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视线突然对上对面,一瞬间少年意识到自己的越界陡然低下头:
“对、对不起老板,我不该管这么多的。”
“他命硬着,没那么容易出事。”提到沈闻,顾承厌面上没任何变化,只是拿在手上的筷子不知何时已经放回桌面。
这几天就从监控来看沈闻除了偶尔会半夜惊醒,其他时候没有任何异常,再者沈闻一个s级a1pha自身体质也不可能弱到关一两天就出问题。
一边想,顾承厌还是拿出手机,这一看便刚好看到沈闻站在门口的一幕。
那少年就在一旁看着,见到监控画面时心下亦是一惊,刚想开口替人解释两句,顾承厌便已然丢下手机从椅子上起身。
“老板,等一下……”
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啦”一声刺响,眼看顾承厌阴沉着张脸头也不回往楼上赶去,少年犹豫片刻,还是跟上前。
楼上,在脑海中建构出个条大致逃跑路线后,沈闻从口袋掏出一根不知何时藏有的铁丝,低头将它弯折到一个弧度,接着扶着墙从地上起身,指尖颤抖着将铁丝送进钥匙孔。
额头不断有冷汗滚落,门口的人所有注意都集中在手上,并没注意到背后监控突然闪烁两下。
许是状态不佳,沈闻这会儿足足比平时多花一倍的时间才终于撬开那扇房门,随着钥匙孔出“咔”一声脆响,沈闻正欲松口气,房间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拉开。
手指长的铁丝下一秒便掉落在地面,“叮当”一声轻响,沈闻抬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突如其来一道力道便狠狠踹上他小腹位置!
“唔……”沈闻闷哼一声,眼前有瞬间黑。
顾承厌收着力气踹的,他知道若他不收力恐怕能一脚踹折沈闻的骨头。但大概是心里憋着口气,下脚时本该落在对方右手处的短靴竟偏了点地直接落上沈闻小腹,脚下一阵柔软触感,沈闻当即吐出一口血沫,等顾承厌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经倒在地面面色惨白蜷缩成一团。
“沈闻?”
顾承厌心底一凉,身上的怒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一瓢冰水从头到尾猝然盖灭。思维冷静下来刹那,他这才觉整个房间的信息素浓度有些高得不正常,仿佛一大瓶玫瑰酒打翻在整片空气,顾承厌两步上前,视线一眼便看到对方后颈红肿的腺体。
“沈闻?沈闻!快去叫人备车!”
倒在地面的人嘴角沾着血渍,偏长的头几乎盖住他小半张脸,一双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的眼睛还睁着,视线缓缓落在顾承厌身上,声音微弱:
“滚,别碰我……”
喉咙里堵着口血,沈闻话音刚落,立刻便偏过头咳嗽两声,鲜红的血液自嘴角溢出一下便染脏衣领。
本就难受的身体在那一脚后更是完全失了力气,顾承厌未置一言,不等沈闻继续开口,打横便捞起地上的人径直往外走。
外面一群手下闻言已经匆匆带着医生赶上三十二层,下楼的电梯缓缓闭合,沈闻耷着眼皮没什么力地睡在顾承厌怀中,感受到对方抱着自己的手都在抖。
“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顾承厌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正常。
真是好笑,分明是自己这样也是他害得,现在却又装作一副十分着急的模样。
沈闻面无表情思考着,试图挣脱对方束缚到最后还是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顾承厌这样紧紧抱着自己。他想自己这时应该保持清醒,历来的习惯也不断催促他继续保持清醒,但眼皮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在钝痛下越来越沉。
“沈闻,把药咽下去。”
顾承厌似乎又凑到耳边说了什么,彼时俩人已经上了车,黑色大g飞行驶在路上,窗外景色就像潮水模糊不清极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