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头也没抬,视线就这么静静地,垂落在自己被银链锁住的手腕:
“顾承厌,你到底想干嘛。”
顾承厌将外套脱下挂在一边,也没理会沈闻冰冷的态度,走到床边,伸手想去触碰对方缠着绑带的后颈:
“还疼吗?”
“别碰我!”沈闻一巴掌拍开顾承厌,抬眸时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展成现在这样,他也不知道。只是手被拍开瞬间,顾承厌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善,但不知是不是考虑到沈闻这会儿身体不适,顾承厌并没多说什么,转而端起一旁的白粥。
“沈闻,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顾承厌说着,吹凉手中的粥递到沈闻嘴边:
“现在你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卧底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沈闻冷笑一声,抬手一把拍开面前的瓷碗:
“顾承厌,你这样有意思吗?”
把组织抓出来的卧底关在私人住宅,事后还要继续把人囚禁起来当个金丝雀,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想跟a1pha,我没意见。但整个联盟有这么多a1pha,你为什么就非得缠着我?”
许是着低烧的缘故,沈闻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红晕,说话时声音也略显沙哑,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病态的疲惫。
但他毕竟是个a1pha,那一拍又半点力气都没收着,下一秒,那碗尚且冒着热气的白粥就这么尽数破碎到地面。
四溅的碎片径直贴着顾承厌衣角擦过。
“可我就喜欢你啊,那些人怎么能跟干爹你相比?”顾承厌手上还保持端碗的动作,语气未变,似乎并没有因对方的忤逆而感到不悦。
然而下一秒,他再次开口,低沉温柔的嗓音却让沈闻一瞬间如坠冰窟:
“沈闻,我记得你的弟弟现在也在三区,叫什么……裴林,对吧?”
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
双人床旁边,顾承厌却丝毫没有顾及对方越苍白的面容,嘴边扯起一抹冷笑,一边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沾上的白粥,缓慢开口道:
“如果你不想到时候收到他意外身亡的消息的话。”
“顾承厌你敢!”沈闻咬牙出声。
“你很清楚我到底敢不敢,所以我劝干爹还是学会听话一点比较好。a1pha的体质不像omega,你这样不及时多补充营养身体会吃不消的。”
随手将手帕丢进垃圾桶,顾承厌笑着,与床上的沈闻无声对峙几秒,直到沈闻愤愤别过头从牙关挤出个“滚”,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离了房间。
室内一时间只剩沈闻一动不动靠在床头。
明明秋天才刚开始,体感温度不低于二十四摄氏度,但他此刻却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寒冷。
当年在军校组织爬雪山时都没这么冷过。
刺骨的寒意丝丝缕缕钻入骨髓,后颈突然一阵刺痛,沈闻猛地闭上眼,大脑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惊得一片空白,一手捂紧后颈,半晌才后知后觉。
又来了……
先天性信息素紊乱综合症。
他已经记不清成年后自己有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后颈仿佛被一根长针刺穿,沈闻只觉整个人都有时间恍惚,只能被迫咬唇抵御,后背紧紧弓着。
门口,送饭进来的服务生一眼便看到抱膝蜷缩在床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