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仙城东区,海家专用的“碧波渡口”。
说是渡口,实则是嵌入仙城结界边缘的一座小型传送阵与泊舟台的结合体。
此刻,一艘长约十丈、通体以深海沉银木打造的浅蓝色飞舟,正静静悬浮在泊舟台上空三丈处,船身流畅,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水、御风、隐匿阵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便是海家专门用于跨海长途的“海燕”级飞舟。
轻灵、迅捷、续航力强,足以应对大部分海域天象与低阶妖兽的骚扰。
楚鱼站在泊舟台下,身边是来送行的唐九萝、江嫣,以及特意赶来的海宝珠。
“姐姐,此去路途遥远,海上风波难测,务必保重。”
海宝珠握着楚鱼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飞舟上的陈管事是我海家老人,经验丰富,姐姐有事尽管吩咐他。明珠岛那边,本家已安排妥当,抵达后自有人接应。”
“多谢宝珠。”
楚鱼拍拍她的手背,“你也要小心,仙城这边暗流未平,无事莫要外出。”
江嫣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深深一揖:“前辈一路顺风,早日归来。”
唐九萝依旧冷峻,只简单道:“若有变故,捏碎海渊令。”
楚鱼点头,转身踏上泊舟台。
早有身着海家服饰的筑基期护卫上前验看令牌,随后恭敬地引她登上飞舟。
飞舟甲板并不宽阔,却布置得紧凑实用。
前后各有三间独立舱室,中间是议事厅与操控室,尾部还有一间小型储物仓。
操控室前端,一名身形精干、肤色黝黑的中年修士正站在船舵旁,见楚鱼上来,抱拳行礼。
“青符师,在下陈兴,添为此行管事。航程约一月,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楚鱼回礼:“陈管事辛苦,一路仰仗了。”
“不敢。”
陈兴笑道,“青符师是少主亲自交代的贵客,自当尽心。请先入舱休息,飞舟即刻启程。”
楚鱼点头,在护卫指引下进入左侧第一间舱室。
舱室不大,但一应俱全,床榻、蒲团、桌椅、小型聚灵阵,甚至还有一扇可开启的舷窗,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传送阵光幕。
片刻后,飞舟微微一震,光幕流转,外界景象瞬间模糊。
待一切恢复清晰时,飞舟已脱离仙城范围,悬浮于碧波万顷的沧澜海上空。
“启程!”陈兴的声音从操控室传来。
飞舟尾部阵纹亮起,船身轻盈地向前滑出,度逐渐加快,破开云层,向着东南方向的明珠岛,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航程。
……
航行的前七日,楚鱼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舱室中,继续消化闭关所得。
白日里,她盘坐于聚灵阵上,功法运转,灵力周而复始地冲刷经脉。
筑基七层的境界已彻底稳固,她开始尝试向着七层中期缓缓推进。
同时,她取出“定星珠”与手札,在神识中反复推演那些尚未破解的禁制结构,将“青木星辰引”禁制进一步完善。
虽然无法完全打开手札后续封印,但她惊喜地现,随着对星辰禁制理解的加深,她能“看”到的手札禁制细节越来越多,或许假以时日,无需完整“星钥”,也能逐层解锁。
夜晚,飞舟静静航行在星海之间,她便坐在舷窗前,一边修炼《玄水蕴神诀》,一边观察夜空真实的星辰轨迹,与“定星珠”中的星辰意蕴相互印证。
这种真实的感悟,比单纯接受传承更加鲜活深刻。
第八日,飞舟遭遇第一次风浪。
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飞舟虽有阵纹保护,依旧剧烈颠簸。
楚鱼走出舱室,见陈兴正镇定地指挥护卫调整阵法、稳定船身,并不慌乱。
“陈管事,可需帮忙?”楚鱼问。
陈兴回头,笑道:“青符师放心,此等风浪在沧澜海上司空见惯,飞舟扛得住。不过……”
他指着远处天际一道隐约可见的、连接海天的深青色龙卷。
“那边有些麻烦,是‘沧溟水龙卷’,若被卷入,便是飞舟也难以幸免。需绕行三十里。”
楚鱼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道龙卷虽远,却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天地之威。
她心中凛然,对沧澜海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飞舟在陈兴的指挥下,灵活地调整航向,绕过了龙卷肆虐的区域。待风浪稍歇,已是第二日清晨。
第十三日,飞舟经过一片遍布暗礁与零星小岛的海域。
陈兴特意将飞舟降低高度,让楚鱼从舷窗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