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和小姐如此相像的人走近,柳姨娘黑着一张脸,但还保持着几分奢望。
“你叫我什么!”
“采薇!”沈妙宁坚定地叫出口。
柳姨娘指着沈妙宁,怒极:“不许你这么叫我!”
“我可曾叫错!母亲曾经这么叫你,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叫你!”
“你疯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我家小姐!”
她自从来了定北侯府,就没有人叫她采薇,这个名字是她原本的名字,在家里活不下去了将她卖到沈家的时候,就只有沈夫人会叫这个名字了!
“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在院子里葡萄成熟的时候给我们做果脯,寻常人家做果脯总是喜欢用糖霜,而母亲喜欢用蜂蜜!做出来的果脯别有一番滋味,父亲总是担心我们吃了坏牙齿,母亲总说不是糖霜不会坏牙齿的!最后一次,母亲摘了葡萄却没来得及做成果脯,我就已经出嫁了!不知我出嫁之后母亲可继续做果脯!”
柳姨娘半晌没说话,惊疑不定的盯着姜婉。
“母亲每年秋天都会山上摘野菊花回来做花茶,母亲总说经历了风霜雨打的野菊花更有风骨!总是在我吃莲子的时候逼我将莲心吞下去,我不愿意还因此被罚跪了半日!如今我倒是能面不改色地将莲心吃下去,母亲却不在了!”
若说之前可能是有人将话告诉了姜婉,但后来的这些话就不像是有人告诉姜婉的,这分明就是曾经小姐还在闺中时和夫人撒娇时的趣事。
担心柳姨娘不信,她又说了几件不起眼的小事,柳姨娘更加确信。
“您……您怎么会……”
柳姨娘这一路走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但是小姐在另一个身体里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但如今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父亲和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你为何来了定北侯府!”
这是她心中一直的疑问,若是采薇从一开始就是奸细,那今日她的反常会将自己送入一个不可挽回的结局。
但她赌的就是采薇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小姐!”采薇眼圈红了,她克制着自己去拉沈妙宁手的冲动:“夫人死的冤枉,老爷和夫人都是被人害死的!您不在了,沈家最后连一个做主报仇的人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想办法混进定北侯府伺机为老爷和夫人报仇!”
沈妙宁蹙眉:“父亲和母亲是被何人所害!”
“老爷忽然被人陷害下狱,后来家里来了许多人逼着夫人交出什么东西!夫人不愿意,然后就传来了小姐您暴毙的消息,夫人大受打击,含恨而终!我知道那些人都是权王的人,明明姑爷可以制止,明明姑爷可以让夫人不那么痛苦,可姑爷什么都没做!我怎么能不恨,您出嫁之前多通透的人,却在定北侯府被逼死!”
柳姨娘红了眼睛,她不能接受沈家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明明一家子都是好人,却被逼得家破人亡,清明时节连一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所以你进定北侯府是为了给我们报仇!”
她满眼心疼。
“是!可直到我来了定北侯府,才知道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定北侯府本就有人和权王勾结,我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做些事情,只是人太弱小,如今还是一事无成!”
柳姨娘满眼挫败。
沈妙宁上前一步,握住了柳姨娘的手,宽慰道:“够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你明明可以有过自己的日子,却将自己的一生都搭了进去!”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怜悯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