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云海之中,一艘奢华的飞舟正疾掠过。
舟内,沈云溪全神贯注地滋养着“五行真种”。
忽然,他眉梢微动,一段几乎被繁忙修炼与大战尘埃掩埋的记忆,悄然浮上心头。
天剑门,袁天衡!
那张伪善而阴冷的面孔,那以陆开山一家性命相挟、逼迫化身厉飞羽为其宗门舍身出力的胁迫……
此刻想来,依旧如一根毒刺扎在内心深处。
他沈云溪,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有恩必偿,有仇亦必报。
当年洗劫两宗之时,本想顺手了结此獠,可惜这匹夫一直身处正面在场,未能找到好机会。
如今数十载过去,不知他遁走后,那场元婴混战的结局如何,袁天衡与天剑门那两位太上长老,是否已与夏煌烈同归于尽?
心念微动,飞舟前行的方向陡然偏转,旋即朝着记忆中的剑南域疾射而去。
数日之后。
沈云溪站在控制室内,正不断观察着渐渐接近的天剑山脉。
只见原本被抽走四阶灵脉、山门破碎的旧址旁,又建立起一片连绵殿宇。
虽不及当年雄伟,却也气象俨然。
“倒是挺顽强的。”
沈云溪微微一扫,便将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些元婴宗门果然底蕴深厚,即便灵脉被抽,也能将散落的低阶灵脉汇聚,硬生生再造一方福地。
虽说他根本不认为现在的天剑门内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但还是保持了一向的谨慎。
很快,飞舟的隐匿阵法开启。
“碧海天”的轮廓逐渐虚化,最终完全融入云层。
同时,搜索阵法启动。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飞舟为中心扩散开来,瞬息间笼罩整个天剑门新址。
一道道修士气息在控制室光幕上显现,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点。
“基本以炼气、筑基为主,金丹修士寥寥,玄珏、玄琅的气息全无。”
“而这新的护宗大阵也仅是三阶水准。”
沈云溪迅做出判断,如今的天剑门,在他眼中像是不设防的羊圈一般。
“”嗯?”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新建的宗主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道虚弱却熟悉的元婴气息。
“袁天衡……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沈云溪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好奇的笑意。
以当日夏煌烈展现的元婴后期威势,袁天衡三人必不是其对手,可此人竟然还能苟延残喘至今?
不过,这点好奇也仅是一闪而过。
他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情绪波动也归于平静。
无所谓了。
今日,他既然来了,也就代表着袁天衡的道途到此为止了!
……
天剑门,宗主大殿。
殿内光线晦暗,气氛压抑。
曾经意气风的天剑门宗主袁天衡,此刻披头散,面容枯槁,端坐于上的玉座上。
同时,其周身的气息也起伏不定,时而强盛,时而萎靡。
与昔日直逼后期的战力相比,已是云泥之别。
“厉!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