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团吸吸鼻子,泪眼汪汪的看着皇后。
“皇后娘亲,阔步阔以留在北疆。”
“橙橙和珩哥哥养你哇~~”
皇后蹲下身来,和两小只平视,看着他们,不知怎得脑海中忽然回想过往的一幕幕。
她以为这一辈子都要留在皇宫中,却不想有些枷锁不是不能破。
离开了伞,外面根本没有雨。
皇后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笑着点了点头:“但日后,我就不是皇后了。”
“那皇后娘亲,叫什么名字?”
“谢湘。”
以后,她便只是她自己了。
……
(后记)
十年后。
点心铺壮大,几乎名扬四海,沈伊橙只觉得每日做点心、卖点心的生活有些无趣,最近她迷恋看话本,干脆自己写了一本书——《青梅小皇后,太子殿下宠疯了》
书上写了她的一生:
我叫沈伊橙,从前嘛,是太子妃。
嗯……还没有当上太子妃的……太子妃。
现在是一家点心铺的老板,但最早,我出生在草原上。爷爷总说,萨满说我命格不凡,定能闯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地。
我以为我会站在权力的高位,但没想到,我的一番天地,是将恭喜财点心铺子开成全朝连锁。
说来好笑,当初那个金尊玉贵的太子妃名头没让我名扬四海,反倒是这一手点心,外加“沈记跑得快”,让我沈伊橙的名字,连同那些香甜软糯的滋味,飘进了千家万户。
北疆总店日日门庭若市,分号更是开遍了南北重镇,连遥远的江南水乡,也能尝到我们北疆风味的点心了。
铺子后院的葡萄架下,我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面前摊开的话本手稿上,墨迹未干,记录着这跌宕起伏又归于宁静的十年。
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空气里弥漫着新出炉的栗子糕和绿豆酥的甜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草药清苦——那是隔壁萧棠的医馆飘来的。
想到萧棠,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棠姐姐七八年前现自己喜欢医术,出师后不想困于一方天地,便各处行医救人,她带着云姨当真踏遍了名山大川,上月来信说在蜀中救了一村染疫的人,被当地奉为“活菩萨”,字里行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开阔。
她说,看过了世间疾苦,才更懂得珍惜这双手能抓住的安稳与幸福,她们寄来的稀奇草药和异域香料,可没少给我的点心增添新灵感。
“东家!东家!”一阵风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刚送完青屿巷订单的小跑堂柱子,他跑得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城西柳员外家的大管家亲自来了,说老夫人寿宴,要订咱们店里所有的招牌点心各五十份!还要‘沈记跑得快’当日专送!”
“嚯,大单子!”我笑着起身,挽了挽袖子:“告诉柳管家,放心,包在咱们身上,让后厨的师傅们今儿加把劲儿,备料要足!”
“好嘞!”柱子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刚吩咐完,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踱进后院——是苏景南。
他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手里却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枣泥山药糕,动作熟稔得仿佛他生来就该在厨房打转。
“歇会儿,尝尝新调的方子?”他将盘子放在石桌上,在我对面坐下,姿态闲适。
“苏大才子,放着锦绣文章不做,在我这小铺子里当个‘糕点师傅’,屈才了吧?”
说起苏景南,他文从我祖父,武从我父亲和萧珩,加上他有天赋又肯努力,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不过,他却整日赖在我这点心铺子。
我揶揄道,捏起一块尝了尝,枣泥的醇厚和山药的清润融合得恰到好处:“嗯!这个好!明天就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