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我……”
萧珩倏然抬眸,这声音听着像……
他不自觉地捏紧了掌心,他压低声音问道:“此处可有后门吗?”
承安王妃摇头:“但,有一个地窖。”
“先带着橙橙他们去地窖里面躲一躲。”
他现在尚且不清楚门外人的立场,若是他是奉命带人来捉他们回去的……
免不了要鱼死网破。
承安王妃嘴唇动了动:“殿下,我夫君为护皇上而死,皇上绝不会害我,我相信太后也不会恩将仇报,您年纪还小,虽然历练多年,但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您先进去躲着,我……”
“承安王妃,多谢好意。”
“但我必须留在这里。”
萧珩语气不容置喙,他面无表亲的看着门,捏紧的手骨节泛白。
“……是。”
承安王妃拗不过他,但也没打算离开,她让嬷嬷带着云嫔和几个孩子藏在地窖里,她则是回到了萧珩身边。
萧珩眉毛轻抬了抬,有几分诧异。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承安王妃朝着暗卫点点头:“开门吧。”
门被推开,白太傅出现在门口。
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白太傅飞快地进来将门关上,跪倒在萧珩面前:“殿下,是臣教女无方,只求殿下日后能饶她一命,臣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殿下……”
这话,无厘头。
让人听不懂。
萧珩警惕的环顾四周一圈,然后似笑非笑:“孤马上就要被废黜,你的女儿跟对了人,你还在这里求孤作甚?”
白太傅嘴唇嗡动,到底什么都没有解释。
这是皇上的命令。
半个字都不准透露。
白太傅长叹了口气,又急切道:“殿下,皇上并非您想的那般……他是爱您的,但他也是一国之君,有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他值得被原谅,或许殿下日后便明白了。”
“今日,臣便是奉命送殿下离开,去北疆,有臣在,无人敢动殿下分毫。”
萧珩心头重重一颤。
眼眶飞变红,他咬了咬后槽牙,将心头的暴戾和酸涩压下:“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太傅思忖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那是皇帝的令牌。
见此令牌,如皇帝亲临。
“看在老臣教导您多年的份上,请您相信老臣一次。”
白太傅字字句句诚恳至极,但萧珩不为所动。
除了橙橙和承安王妃一干人等,他在没有相信的人了。
白太傅狠了狠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萧珩:“殿下可认得此物?”
“这是噬心蛊,若没有解药,半年后便会暴毙。”
萧珩眉眼动了动,又恢复了一片冰凉:“那……又如何?”
白太傅毫不犹豫地仰头将搀了蛊毒的水饮尽。
萧珩登时蹙紧了眉头。
“此番,殿下可能相信臣了吗?自开国,臣便跟在皇上身边,皇上要臣保护太子安然无恙抵达北疆,臣就算是拼命,也一定会做到。”
萧珩心头复杂。
噬心蛊的解药,只有东宫的术士会配。
承安王妃咬了咬牙:“或许,信他一次?”
萧珩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好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