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面无表情:“那就祝大哥,得偿所愿。”
周嬷嬷很快从寝殿中走出来,高喊:“皇后娘娘,薨了。”
小奶团拼尽全力推开云鬓,撒丫子朝着寝殿跑去,却被周嬷嬷狠狠地推翻在地。
小奶团“嗷”地一声便哭了出来:“皇后娘亲,你不要橙橙和珩哥哥了吗?呜呜呜,橙橙不要皇后娘亲死,不要皇后娘亲死……”
“皇后娘娘……”
萧棠也泪流满面的跪在殿外。
萧珩身形狠狠一踉跄,扶着柱子才能勉强站稳。
指甲扎进掌心,留下血痕。
小奶团看着四周,她记得皇后娘亲在这里带着她放凤凰风筝,喂她吃糕点,陪她练马头琴……一切一切都历历在目,怎么就会忽然死了呢?
死了?
什么是死?
小奶团懵懵懂懂地去扯云鬓的衣袖:“云鬓姐姐,死……不是变成星星的话,那是变成什么了?”
“好大好大一个人,有血有肉,总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哇?”
原本云鬓将情绪隐藏的很好,可听到这话她再也按捺不住,紧紧抱着沈伊橙放声大哭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从怀中掏出帕子,将小奶团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不会消失的,不过会睡着,没有呼吸和心跳,她会被安置在皇陵中,以另外一种方式,永远保护着殿下和姑娘。”
小奶团急切道:“不去皇陵好不好?橙橙把皇后娘亲带回北疆去,皇后娘亲一直睡觉也没关系的,橙橙的点心铺能挣好多好多的钱钱呐,橙橙愿意永远养着皇后娘娘。”
“姑娘……”
云鬓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她如鲠在喉,再也不出半个音节。
忽然——
“我奉皇上的命令前来为皇后娘娘送行,你们岂敢不让我进去?”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奶团登时回眸望去,就见承安王妃手持皇帝钦赐令牌,后面还跟着许多人,抬着棺材。
“义娘亲,义娘亲!”
小奶团瞳孔骤缩,她撒丫子就朝着承安王妃跑去,她扑到承安王妃的怀中,哭声悲痛。
“橙橙,不想让皇后娘亲睡着,不想……”
承安王妃眼眶猩红,她拍了拍小奶团的背脊,笑道:“皇帝将殿下记在了王爷名下,日后我也算是殿下的半个娘了,义母带着小太阳、来福,跟你们一起回北疆好不好?”
“义母年轻的时候最会做京城的炸酱面了,到时候便在你的点心铺子旁开一家店,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是好的。”
“对了,”承安王妃凑近小奶团,在她耳边低语:“皇后娘娘已经命人护送你的家人,走官道去北疆了。”
小奶团眉眼处不见喜色。
她最爱最爱的皇后娘亲走了,她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
小奶团乖巧地点点头:“一家人,再也不要分开了。”
承安王妃又招呼萧棠过来,两人耳语之后,萧棠疯跑着冲出储秀宫。
她仍是公主,无人敢拦。
“殿下,你们可要去见一见皇上?”
承安王妃走到萧珩的跟前,若是细看的话,她眉眼间存了些祈求。
萧珩摇头:“不必。”
他心里冷笑:贵为天子,却是愚孝之辈。
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