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用早膳与在东宫时不一样。
小奶团和萧珩都不能坐在一张桌子上。
皇帝端坐上,小奶团和萧珩一左一右地坐着,而且不能自己用筷子夹菜,而是需要宫人来布菜,只能吃被夹到自己餐盘里的菜,而且又是老规矩……食不过三。
小奶团好爱吃那道糖醋酥鱼啊,那一整鱼她只吃了三小口鱼肉,她没吃尽兴,有些不开心。
萧珩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她,见状,他没忍住笑:馋嘴丫头,方才不是还着急要来用膳的吗?
饶是如此想着,萧珩还是用帕子擦了擦嘴,准备带小奶团回去,大不了那道糖醋酥鱼,午膳时再做一次就是了。
不过赶在萧珩开口之前,皇帝如何看不出他的想法,咬牙切齿地黑着脸道:“蒲公公,将沈姑娘带下去吃饭吧,想吃多少吃多少,不撑着她就好。”
“朕与太子还有话要说。”
蒲公公一愣,连忙应是。
小奶团一听能吃饱,兴奋地跟着蒲公公就走了,直接不要萧珩了。
萧珩:“……”
所以,爱是会转移的,对吗?
萧珩欲哭无泪的捏捏眉心,又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父皇还有何事吗?儿臣与橙橙今日上午都有课,想必这个时辰,白太傅、陆尚宫和三公主,已经等在东宫了。”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才意味不明道:“阿泽暗中收买朝臣之事,想必你也已经知晓,你……有何想法?”
萧珩面上平静到连半分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萧泽想要抢夺的,不是他的太子位置一般。
萧珩无声牵唇,语调玩味:“大哥说,他胸无大志,只想要个封地,带着母亲与妻子远走罢了,此番……或许只是想要,寻个好妻子?”
这话是笑话。
又带着些讽刺的意思。
皇帝脸色瞬间变得不那么好看,诚然,他恨极了前朝为了皇位兄弟反目、勾心斗角,他理想的是贤者、皇后嫡出之子为太子,其余兄弟安稳辅佐。
但,他忘记了一点:既然生在皇家,谁又只是甘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呢?
皇帝叹了口气,忽然想到微服出巡时珩儿与沈家女几次遇险,这里面究竟……有没有萧泽的手笔?
皇帝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庆妃说,不过是害怕萧泽日后被人欺负,爱子心切,想要为他找些靠山。”
萧珩没说话。
其实也不必说话。
帝王的心最是摸不透,这话若是父皇相信,他多说无益,父皇若是不信,他亦不必多费口舌。
太子之位若有,他必会像橙橙说所那般勤政爱民,若无,带着橙橙远走高飞也无甚不好。
说来说去不过权力二字,着实是无趣。
想着,萧珩起身:“父皇,儿臣先回去上课了。”
皇帝:“……”
他便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他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但朕会降了庆妃的位份到嫔位,另让萧泽去皇觉寺清修两月,算是给你和皇后的交代,如何?”
不过自此之后,他便会对庆妃与萧泽心存疑虑,庆妃母家的官职,他也会寻个什么由头降低。
“父皇不必给儿臣交代,儿臣告退。”
皇帝:“……”
他咬牙:除去在沈家女面前,他这‘乖儿子’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