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见一个矮胖、挺着圆滚滚肚子,穿着富贵,像是商人的男人骄傲又不屑地走上前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厮。
周遭的百姓见了他登时如见瘟神一般,惊慌失措地往两旁躲去。
男人冷哼一声:“限你们三日内交租,如若不然,别怪我将地都收回来,让你们饿死!”
原以为又会像这一路若干次一样,地方恶霸会叫手下动手,暗中跟随的锦衣卫和禁卫军早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萧珩也将小奶团身后扯了扯,不想,男人说完之后仅仅只像小奶团似的做出一个凶巴巴的、威胁的表情,转身便离开。
小奶团:“???”
橙橙还准备和珩哥哥一起打架呀?
皇帝眸子微微眯起,面上已显几分不悦:“珩儿,去调查一番情况。”
“是。”
萧珩和锦衣卫离开,离开之前不忘将小奶团交给皇帝,皇帝一左一右地抱着她和萧棠,偏生徐嬷嬷还将方才打包好的点心分给她们二人吃,两小只津津有味地吃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点心的碎屑都弄到了皇帝的头上。
皇帝:“……”
算了。
萧泽静默站在一旁,垂下的双眸晦暗低沉。
父皇还真是偏疼萧珩,无论何种历练的机会都会给他,可他们分明都是父皇的儿子,萧珩性子乖张暴戾,自打从皇后处搬走独居东宫起,尤其是沈氏入宫之后,但凡有人惹到他,或对沈氏出言不逊,萧珩定会让东宫掌事带人暗中处理。
杀了,或者是给个教训。
如此之人,何以为储君?父皇为什么不能多看看自己?
萧泽站在皇帝斜后方,看着皇帝和沈伊橙、萧棠玩闹,眼底顷刻布满恨色……
萧珩很快回来。
他说,那男人名为金宝全,是江南第一富商,此处大部分的田产都在他的名下,他每年收取佃农一半的收成作为地租,但近两年来江南干旱,农作物生长情况不乐观,金宝全免去了两年的地租,从去年开始收租,好在去年的收成好,不过因佃农欠他两年的地租,所以要还上,去年开始金宝全与佃农的粮食是九比一分成,许多佃农不情愿,若如此的话,他们的粮食撑不过冬日。
金宝全便叫人抢掠了粮后将佃农赶走,正常交租的佃农,他会另给米和面来补贴。
皇帝挑眉,原是如此。
萧棠不高兴了:“可那金宝全家中那么富有,就不能体谅、让一让百姓吗?父亲,咱们一定要帮帮此处的百姓呀!”
皇帝看着女儿轻笑,思忖片刻后转而看向小奶团:“你觉得呢?”
小奶团咬着手,歪头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皇帝,反而伸出小手要萧珩抱:“珩哥哥,抱抱~”
萧珩含笑将她接过来,没有打断她的思绪,安静地等着她回答。
小奶团难为情了半晌,嗫嚅着唇开口:“橙橙觉得,金宝全伯伯没错哇……”
“可是他欺负百姓就是错,父亲说百姓每年都指着那些粮食过活。”
萧棠叉腰,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