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乐不思蜀了呢!”
含嗔又带着丝怒意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皇帝沉着脸色走上前来,却在看到萧珩被剑割破的外袍、萧棠灰头土脸和哭肿的眼,还有小奶团手上缠着的厚重纱布之时,霎时一惊,神色瞬间变成一片凝重。
“你们这是怎么了?”
皇帝疾步而来,半蹲下身抓着萧珩肩膀,将他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毫未损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眼,见一同而来的县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皇帝倏然拧眉。
怎么回事?
难不成三人如此这般狼狈是遇刺?毕竟这三小只可从不是随意惹事打架的主儿。
想着,他面色愈冰冷起来,忙不迭地吩咐侍卫去寻那掌柜,今夜的客栈,他们包下了。
很快,其余房间中的租客便被掌柜的请出,纷纷骂骂咧咧地离开。
裴奕川这才跪下,恭谨道:“臣奉安城县令裴奕川,拜见皇上!太子殿下、沈姑娘和公主在泰山脚下遇刺,那伙儿人皆已服毒自尽,当前已被臣的衙役带回大牢了。”
闻言,萧泽捏紧扇骨的手倏然松开,他不动声色地吐了口浊气。
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来,眼底掠过精光——这就好。
暗市做事,的确是不留痕迹。
“父皇,棠儿差点就回不来了,幸好小橙子救了棠儿……”
见到亲爹,委屈在心头疯长。
萧棠又小跑着扑到皇帝怀中哭起来,哽咽着说他们到泰山脚下,原本是想要找神婆为父皇求平安符和药方,可还没到神婆的家中便冲出来了一伙很可怕的蒙面黑衣人,手里都拿着好长好长的刀,上来就要杀了他们……
皇帝眉头紧锁地将她抱起。
虽然萧棠抽抽嗒嗒地说不清楚话,皇帝只听了个大概,但好在有萧珩和裴县令帮忙补充,前因后果他已了然。
皇帝声音瞬间暴怒染戾:“这群人好大的胆子!你们可查清楚他们是山下的匪徒,还是知晓太子的身份,有意为之?!”
“应当是山匪吧!”
白若璃忽地上前一步,她紧紧攥着手中帕子,撑起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来,软声道:“毕竟谁敢伤害尊贵的太子哥哥呢?何况咱们微服私访,哪里有人知道咱们的身份?”
“还有,阿璃一早听闻这一带有山匪行凶,幸好太子哥哥和橙橙妹妹都没事,要不然微服出巡本是好事,若让你们受了伤……真是吓死阿璃了!”
她说着,竟开始抹眼泪。
蠢货!
越是想要解释,便越是可疑,她此时上前去出什么风头?!
萧泽蹙紧眉头,心中不屑。
但好在,白若璃一贯喜欢出风头、装可怜,父皇是知晓的,应该不会露馅。
饶是如此,萧泽仍然为白若璃捏了把汗。
萧珩冷笑,目光死死地盯着萧泽,一字一句道:“那刺客声称儿臣占了旁人的位置,该死,请问大哥,我占了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