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外。
百姓跪成排。
后面有些壮年男丁高举血书,纸上写着大大的‘冤’字!
一老妪跪在最前方,膝行几步,声音嘶哑地哭诉:“皇上,求您行行好,救救济南城的百姓们吧!”
“这邹县令和王举人是一伙儿的!邹县令整日花天酒地,抢占民女,宅子里不知道养了多少房的小妾,王举人欺负百姓,仗着自己的举人身份,出门吃饭、住店、裁衣全都不给钱,若是有人朝他要钱,他还得让手底下的人教训我们啊!”
“百姓们告到衙门,可县令却护着王举人,反倒是将百姓打入大牢中,找个什么由头随意处死,百姓们有苦不敢言,他们二人却更加无法无天,前些日子济南城的富商刚建好一座宅院,便被王举人占了去,咱们老百姓不是没想过去京城伸冤,可大燕律法不许越级上报,百姓们当真是没有活路了!”
百姓们连连称是,纷纷哭着磕头求皇帝做主,甚至有人高喊愿意签下生死状,若是今日所言有半句虚言,甘愿株连九族!
小奶团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她气得一张小脸通红。
橙橙记得爹娘说过,当官就要当好官,哪怕芝麻大小的官也要行善、讲公平正义。
爹娘说有了百姓才有官,不能因为戴上了高帽便欺压百姓!
小奶团从徐嬷嬷怀中跳下来,去扶那老妪:“奶奶别哭,皇帝伯伯和珩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一定会帮你们惩罚坏蛋的!”
小奶团看她哭得伤心,前胸后背一怂一怂,甚至咳嗽起来,她着急,却不会哄人。
想到从前爹娘和珩哥哥都是用好吃的来哄自己,小奶团急忙从兜兜里拿出一包糖米花来:“奶奶你吃,吃了就不难过了!”
老妪受宠若惊地接过,徐嬷嬷却撒丫子上前来,焦急道:“沈姑娘,皇上在处理正事呢,您乖,跟着老奴回去啊!”
话音刚落,小奶团便被抱走。
皇帝听完勃然大怒,大拳瞬间掐紧。
这些年为了不再重蹈负责前朝官员称霸一方,他多次派人出寻明访暗访各地,也惩处了不少贪官,却不想他的朝廷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狗官在!
“给我将他二人绑出来!”
“是!”
侍卫领命而去。
白若璃装作一幅心痛的模样,正想要上前表现一番,却被萧棠拦住了去路。
萧棠环抱着手臂,威胁道:“本公主劝你最好老实待着,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是想要去出风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不然我叫父皇将你送回皇宫去!”
白若璃瞬间委屈,以退为进地回怼了几句,却现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她只好咬牙作罢。
邹广文和王举人被侍卫五花大绑拎出来的时候,还在高喊着冤枉。
百姓们对着他们二人骂,气氛高昂,甚至想要冲上去揍,侍卫们险些拦不住。
正在此时,萧珩带着侍卫策马赶回。
“父皇!”
他半跪在地上,将证据呈给皇上,冷笑:“儿臣查到,原来王举人是邹县令的远房侄子,他的武举是买来的,文举是找人代笔,儿臣已将邹府和王举人的宅院彻查,邹府不把下人当人看,门口甚至拴着一家丁当看门狗,那些人都恨极了他们,轻而易举便交代了。”
“而那代笔之人,早在前年王举人中举之时,便被杀灭口!”
皇帝看完家丁们的供状,以及万两黄金运到京城的书信,已然怒到极点:“给我摘了邹县令的官帽,废除王氏举人身份,压入大狱,不必等秋决,他们二人罪孽深重,择日斩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