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男人说自己原是猎户,老爹娘去世,他打猎时不慎摔瘸了腿,旁的地方做工没人要,原定婚约的姑娘也跟人跑了,他绝望打算在山崖上自我了断的时候,被上山抓野鸡的宋姑娘及时现,笑说正好万福饭庄还缺一位掌柜,重金请他来。
掌柜说,现在他娶了媳妇儿,儿子都会下地跑了,宋姑娘在他心里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万福饭庄是他的命根子,绝不能毁了!
小厮说自己打有记忆以来便是四处流浪,睡在桥洞下,风餐露宿,常常被驱赶,活得连狗都不如,八岁时饿极了来万福饭庄偷东西吃被抓住,他做好了被揍死的打算,可宋姑娘却心疼地将他抱起,找来大夫帮他治伤,教他为人的道理,留在万福饭庄。
在他心里,宋姑娘是唯一的亲人,万福饭庄是他的家!
其余人也这样说着,接连朝宋县令磕头,哭声和哀求声不绝于耳。
围观的人们纷纷动容,百姓们也开口劝。
一老妪上前:“是啊大人,您一生行善,姑娘承袭了您的好品德,旁的饭庄大多只接纳权贵,可万福饭庄却将百姓放在位,还每月初一十五都设粥棚,为游方的僧人和道士提供素斋,咱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呢!”
一文质彬彬地书生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宋姑娘满脸心疼,他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
宋姑娘见他,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变成了兴奋:“谢公子,你回来了!”
书生抬手为她擦去眼泪,而后郑重地跪在宋县令面前:“宋县令,鄙人谢钰泽,去年进京赶考,不想银子被土匪掠走,是宋姑娘收留我,还给了我足够的盘缠,我谢钰泽誓此生非她不娶,如今会试已结束,幸不负她所望,成为了唯一的会元!”
人群一片哗然!
——真乃天赐良缘!
“我原想着参加完殿试,三元及第再来向您求娶,可听闻您为姑娘寻了亲,我只得匆忙从京城赶回,求大人将姑娘嫁与我,谢钰泽愿永不纳妾,此生唯她一人!”
皇帝微惊,满眼赞赏。
小奶团和萧棠也恨不得拍手叫好,白若璃则是满脸嫉妒。
为何区区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厨娘,竟有如此厉害的书生专情?莫非是瞎了眼?!
宋县令一时间怔住,长长叹息后摇头,冷声道:“小女离经叛道,配不上你,你有大好的前程,而我只是一小小县令,我们不拖累你,你也别招惹我姑娘!”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多情。
留情容易守情难,恩爱容易厮守难。
得了状元那是要入国子监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区区一个县令之女怎能当状元夫人?再加上女儿并非大家闺秀,乃是低人一等的厨娘,若入了京城,还不得被排挤死?
想到这里,宋县令狠了狠心:“你和这万福饭庄,我今日都要毁了!”
“不可——”
得了命令的侍卫上前去,凑近宋县令,俯身耳语后露出令牌。
宋县令大惊,慌忙跪倒在地,可皇帝微服私访乃是极其隐秘之事,他不敢出声拜见。
“看了这么久的戏早已饥肠辘辘,不如咱们里面说吧!”
皇帝笑意盈盈往里走,被同样告知了身份的宋姑娘和书生也震惊无比,连忙让人开路。
所幸二楼的雅间没有被砸,一行人便至二楼雅间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