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滞。
宫人们大骇,稀稀拉拉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喘,相互交换的眼神却是讳莫如深。
太子竟然为了沈姑娘顶撞太后娘娘吗?
太后面色瞬间黑如锅底,眼底翻涌着怒意,失望之色已显。
“传哀家旨意,即日起将沈氏带回寿康宫,太子被迷惑乱智,目无尊长,禁足东宫,无有哀家的旨意,不可出!”
话音刚落,太后身边的两个嬷嬷便上前来抓小奶团。
徐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面前的人是太后啊,可是大燕地位最高的人,就连皇上也不得不听命于太后娘娘,太后话,又岂有其余人置喙的余地?
“孤看谁敢?!”
萧珩周身已染戾,他疾步上前一把将小奶团从嬷嬷手中夺过,护在怀中。
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皇祖母一定要如此逼迫孙儿吗?”
“到底是这丫头给你种了蛊,还是你得了失心疯?哀家且告诉你,你若继续冥顽不灵,太子之位也并非非你不可!”
太后怒不可遏。
不远处的树后,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白若璃嘴角弯起一抹得意。
看来母亲说的当真没错,皇家最看重颜面,怎会许未来太子妃学习那些男儿学的东西,全无一点闺秀的模样,怎配当珩哥哥的妻子?
只有像自己这样,出身名门望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厨艺也不在话下,又恪守女德女戒,才能成为太子哥哥的贤内助,才是未来一国之母的最佳人选!
“皇额娘,”皇后心头陡然一惊,她慌忙跪伏于地:“珩儿性子鲁莽,却不是有心,橙橙年纪小,古灵精怪,又曾协助锦衣卫查人伢子一案,救珩儿一命,后来又提出孤儿所的良策,更莫提还阴差阳错救下承安王世子,连儿媳都喜欢她,珩儿对她多几分疼爱也是难免……”
“皇后不必多费口舌,哀家说出的话,从来没有改变的余地!”
太后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转身而去。
小奶团在萧珩怀中却忽然不安稳的咕哝起来:“太后娘娘等等橙橙,橙橙跟你回寿康宫哇!”
说着,她挣扎着从萧珩怀中跳下就要跑,却被萧珩一把拦住。
小奶团急了:“珩哥哥,橙橙的娘亲说过,在东宫要孝顺听话,不能忤逆长辈,更不能任由或者教唆着珩哥哥为了橙橙顶撞长辈,珩哥哥对橙橙已经很好了,橙橙不愿意叫珩哥哥为难。”
“太后娘娘不会为难橙橙的,橙橙过些日子便回来!”
萧珩眸中淬了偌大的心疼,面色复杂。
他忽然想,若是不做这个太子或许会轻松些。
但他又觉得,唯有未来最尊贵的皇后之位,才能配得上橙橙。
橙橙合该有天下一切最好的东西,受到万民景仰。
想着,他鬼使神差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