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洞底下。
小奶团拾了个破碗,学着不远处小乞丐的模样叫嚷磕头:“行行好吧,没钱吃饭,给个板板吧!”
路过的行人纷纷用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只当是谁家富贵小姐打时间玩闹的怪癖罢了。
日头升到老高处,桥东另一头的乞丐小哥哥已经吃上热腾腾的面馒头就豆浆,可小奶团却连一个板板都没要到。
小奶团看着手中空空的破碗,有些挫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铃铛蹭着她的膝头直打转,桥洞下的青苔沾湿了她绣金线的小袄。
小奶团哪里知道,她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金锁和玉牌,够寻常百姓家三年的开销还不止,这个破桥洞子和她格格不入,只有手中的破碗还勉强像那么回事。
远处飘来炊饼香,小奶团肚子接连冒出‘雷声’。
“铃铛你说,要讨几个板板才能买肉包子呀?”
“小姑娘,你饿了吧?”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小奶团抬头,就见一络腮胡大叔挎着竹篮,笑眯眯露出豁牙:“我家婆娘炖了红烧肉,要不要来吃?”
想到先前被拐的遭遇,小奶团心尖一颤,连忙摆手。
橙橙答应过娘亲和珩哥哥,不会再轻易和别人走的。
于是小奶团朝着他鞠躬,奶声道:“不用,多谢伯伯美意,伯伯如果心善的话,给橙橙一个铜板板就好!”
她有些期待地仰头看着男人,捧起了自己的小碗。
男人笑出声,他指向前方青瓦房,窗边正有个抱孩子的妇人招手。
“别怕,我不是坏人,不过是看着你在这许久怪可怜的,应该是跟家人闹别扭了吧!”
提起伤心事,小奶团红了眼。
她努力的吸鼻子,不让泪珠子滚出来。
男人蹲下身和她平视,语气诱哄:“不如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你这么小,被坏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橙橙揪住羊角犹豫。
男人却忽然掏出手帕中包着的麦芽糖给她:“我家妞妞应该跟你一般大,最爱分糖给小伙伴呢。”
小奶团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她暗暗想着:伯伯的家就在近处,应当不会出错的。
只是跨过门槛的刹那,小奶团看到空荡荡的堂屋里只有张瘸腿木桌,墙上歪斜贴着褪色年画,连张床都没有,根本不像住人的样子。
她顿时警惕害怕起来,转头就想跑,却被一个小姑娘挡住了路。
“姐姐喝甜水。”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端来陶碗,手腕青紫像是淤痕,小奶团刚要接,后颈却突然被重重一击,她直接软了身子晕死过去。
东宫。
“什么?储秀宫和三公主处都没有,那姑娘还能跑到哪里去,赶快继续去找,再回姑娘的娘家看看!”
徐嬷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不远处树后,白若璃悄悄听着,不自觉的勾起嘴角,眼底浮现一抹狠毒。
那个贱丫头竟然出走了?
当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只要那贱丫头回不来,那自己便是东宫内唯一的女主子了!
想着,白若璃兴奋地悄然离去,用信鸽给母亲苏氏递了封信。
她的信上说,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赶在东宫寻到那贱丫头之前将人找到,秘密解决了。
沈氏是自己成为太子妃路上最大的阻碍,既然人既然已经走了,那么便别想再回来!
萧珩命锦衣卫分头寻找,半日过去,却连小奶团的影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