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储秀宫的琉璃瓦上凝着层薄霜。
萧珩踏入殿内时,皇帝正夹起一枚水晶虾饺,皇后则端着青瓷碗慢悠悠搅动燕窝粥。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萧珩撩袍下拜,帝后二人均是由惊到喜。
毕竟这些年若非招,太子鲜少入宫请安,今儿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萧珩余光瞥见鎏金博山炉里飘出的檀香缠上皇后鬓边的凤钗,他轻咳一声,直奔主题:“儿臣想带橙橙去孤儿所看看。”
皇帝筷子顿了顿,虾饺落回描金碟中溅起汤汁,故作严厉:“胡闹,太子妃岂能随意出宫?”
“听闻如今沈大人那边遇到些困境呢,许多女孩不肯从青楼离开。”皇后突然开口,指尖抚过碗沿缠枝莲纹,柔声劝道:“孤儿所是橙橙提出的,不如让她去瞧瞧,或许困境也能被她解开。”
皇后接过女官递来的丝帕,轻轻按了按唇角:“今早锦衣卫来报,城南暖香阁又有三个女孩被逼自尽也不肯入孤儿所。”
殿内陡然寂静,连铜漏滴水声都清晰可闻。
萧珩顺势跪下,惜字如金如他,却难得多说些话:“父皇,那些姑娘认定读书不如卖笑,若得太子妃亲自劝说,或许。。。。。。”
“五岁稚童能成什么事?”
皇帝嗤笑着摇头打断,可太子和皇后都坚持,左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他又为何不遂了他们的愿?
皇帝转念一想,若让沈氏与珩儿亲自去孤儿所探视慰问,也不失为一件利民的好事。
“好吧,那便派左吾卫随行,只许去孤儿所,不许乱逛。”
他突然改口,将虎符掷在案上叮当作响:“申时前务必回宫。”
听闻此消息的小奶团很是兴奋。
因为橙橙终于可以出宫去看看爹爹所负责的孤儿所啦!
不过她也有些失落。
那么多人跟着橙橙和珩哥哥,那橙橙便不能偷溜回家了。
朱雀门打开,东宫的仪仗队驶出。
马车内,小奶团把脸埋进萧珩襟前:“珩哥哥,橙橙的卧房窗下,还埋着给一早给娘亲准备的生辰礼呢。”
那是一串她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买来的银手链,橙橙本以为能很快回家,便没有告诉娘亲……
萧珩喉结动了动:“等丝瓜熟时,珩哥哥让人去沈府,取出来赠你娘亲。”
小奶团乖顺点头,应了下来。
马车队伍缓缓到孤儿所外,侍卫将从东宫带来的数十箱衣、食、笔墨、棉被从马车上搬下。
孤儿所有半个东宫那般大,有三间教室和两间男孩、女孩的卧房,澡堂,还有一间很大的、专门用来吃饭的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