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萧珩指尖微顿,徐嬷嬷立时呈上一块靛蓝碎布:"殿下,这是在沈姑娘窗棂木刺上现的织物,乃许氏布坊今春最低等的料子。"
翡翠瞳孔骤缩——她三日前穿的正是此料裁的衣裳!
许氏布坊乃是白若璃外祖家开设,如此一来,她乃罪魁祸,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翡翠伏地啜泣:"殿下,冤枉啊!定是有人裁了相同料子陷害奴婢!"
“贱婢!那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徐嬷嬷猛地将一串金耳坠甩在她脚边。
翡翠看清后,躲瘟似的避开——那正是她办成此事后,白若璃赏给她的!
徐嬷嬷冷哼一声,对白若璃也是越来越看不上眼:“若是老奴没记错的话,这金坠子是白姑娘入府那日佩戴的,怎得现下便到了这翡翠的包袱里去了?是不是事成之后,白姑娘赏给她的‘衷心礼’啊?”
翡翠被吓得崩溃了,看着泛着寒光的长剑,她几乎尿失禁,爬行几步,重重的磕头。
只是白若璃已先一刻惊叫出声:“翡翠?竟真的是你?!那金坠子我不是已经丢了吗……”
白若璃一幅痛心疾的模样,满脸泪痕的大声质问:“翡翠姐姐,你从我出生起便照顾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你不但想要陷害橙橙妹妹,还学会了偷东西,你居心何在啊?!“
翡翠懵了。
“姑、姑娘,您……”
白若璃暗中威胁的瞪了她一眼,翡翠立刻噤声。
翡翠泪如雨下的望着白若璃良久,忽然站起身来,满脸决绝:“殿下,都是奴婢做的,奴婢看不惯您为了沈氏而冷落我家姑娘,所以才偷偷溜进沈氏的寝宫,损坏了那百鸟朝凤图!”
“我自觉为姑娘做了好事,便偷偷拿了这坠子当作自我奖赏,殿下要杀要剐,都——”
“啊——”
翡翠话音未落,得了指令的锦衣卫猛地挥剑,人头瞬间落地!
白若璃被吓傻了,瞳孔放大盯着那未曾闭眼的人头,如何都移不开目光。
宫人们也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场面,吓得额头紧贴地面,抖若筛糠。
萧珩牵唇,起身离开。
“白氏,你且记好了,这东宫是你求着进来的,便别想着轻易出去。”
萧珩走后,“咚!”的一声,白若璃吓得晕倒在地——
翌日。
下朝后,御书房中,白若璃哭着认错。
“……皇上,都是阿璃的错,阿璃管教下人无方,才如此冤枉、委屈了橙橙妹妹,无论皇上如何惩罚我都好,只要能弥补橙橙妹妹万一。”
皇帝拧着眉,到底叹了口气:“既然太子彻查清了此事,也惩治了那丫鬟,此事便到此吧!”
皇帝顿了顿,斜睨着白若璃,有意无意的敲打道:“朕相信你本性纯良,才许你入东宫伴读,白氏,你可莫要叫朕失望。”
白若璃立刻应声,磕头后哭着被蒲公公带下去。
眼看着萧珩杵着不动,皇帝哪里又会不明白?
“走吧,同朕去储秀宫,给你那心肝儿道歉!”
“是。”
只可惜,储秀宫的嫔妃已散去,那小奶团却还在寝殿睡着。
皇后怎又忍心叫醒她?
“皇上的道歉,臣妾替橙橙收下了,这孩子天真可爱,不会同皇上计较的……”
“橙橙计较!”
说话间,云鬓竟已将睡得迷糊的小奶团从殿内抱了出来。
皇帝一愣,转而笑出声:“皇帝伯伯跟你道歉,下次不会再冤枉你便是了!”
小奶团用鼻子吹了下气,点点头:“那橙橙便小人有大量,原谅皇帝伯伯啦!”
一阵笑声起。
萧珩见她想念的紧,刚巧小奶团也伸出手要他抱。
许是站位的问题,小奶团这一伸手,倒叫皇上误会了。
于是皇帝便赶在萧珩之前,先一步将她接到了自己怀里,小奶团便肉眼可见的瘪了嘴。
皇后“噗嗤”一声,嗔怪道:“皇上快将橙橙还给珩儿吧,可别惹哭了她。”
皇帝这才回过味来,不客气的捏了一下小奶团肉嘟嘟的双颊,一把将她塞在自家儿子的怀里。
还故作嫌弃的掸掸手:“胖丫头!朕还不想抱你呢!”
云鬓在一旁看着,是打心眼儿里的为皇后娘娘开心。
这储秀宫,有多久没有这般其乐融融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