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龙山,飞云洞。
惧留孙盘坐洞中,闭目调息,周身仙光流转,头顶隐隐浮现一朵金色庆云,云中悬着那口落魄钟的仿品,钟声悠悠,荡涤心神。
自广成子、赤精子接连“出事”以来,他便紧闭洞府,谨遵元始法旨——紧守洞府,莫轻出,莫单独行动,万事从长计议。
但他心中不安,如坐针毡。
广成子、赤精子,那是阐教金仙中的佼佼者,修为不在他之下,又有番天印、阴阳镜等重宝护身,怎会轻易陨落?而且,二人的命牌明明完好,元始老师却说“气息尚存,不要轻信传言”……
“莫非……有人在暗中搞鬼?”惧留孙喃喃自语,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到处搅局的玄顽子,心中一阵寒。那位可是连道祖都敢坑、连圣人都敢敲诈的主,若真是他在背后算计……
“师父!师父!”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打断了惧留孙的思绪。
惧留孙皱眉,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影急匆匆跑进来——正是他的弟子,土行孙。
土行孙身高不过四尺,圆脸小眼,嘴角常挂着谄媚的笑,看着就透着一股猥琐。他修为不高,不过真仙巅峰,但天赋异禀,精通地行术,可在地下自如穿行,令人防不胜防,在阐教三代弟子中也算有一号。
“何事惊慌?”惧留孙沉声问道。
土行孙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师父,弟子刚从周营回来,听姜子牙师叔说,万仙阵那边有变!截教又布下新阵,叫什么‘九曲黄河阵’,说是专克我阐教金仙!广成子师伯、赤精子师伯都……都……”
“都怎么了?”惧留孙追问,心中那丝不安越强烈。
“都……都战死了!”土行孙哭丧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据说是被赵公明、三霄联手围攻,寡不敌众,双双陨落!姜师叔正为此事焦头烂额,不知如何向元始老师交代呢!”
惧留孙脸色一沉“胡说!广成子师兄命牌完好,赤精子师兄命牌也无恙,怎会战死?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土行孙一愣,挠了挠头“可姜子牙师叔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元始老师已经知晓,正考虑是否派更多的金仙下山……”
“传言不可信。”惧留孙打断他,语气严厉,“老师有令,紧闭洞府,不得轻出。你且老实待着,莫要到处乱跑,更不要听信那些未经证实的消息。”
土行孙低头“是,师父。”
但他眼珠乱转,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惧留孙看出他的心思,警告道“土行孙,为师知你好动贪玩,但如今量劫凶险,你若敢私自下山,为师定不轻饶!到时候,可别怪为师不讲情面!”
土行孙连忙点头“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惧留孙冷哼一声,重新闭目,不再理会他。
土行孙退出洞府,站在洞口,望着山下云雾缭绕的景色,心中却活泛开了。
他想起前日偷偷下山时,在周营听到的消息——商营中有个女将,名叫邓婵玉,是商朝大将邓九公之女,容貌绝美,武艺高强,善使五光石,打人面门,百百中,人称“五光石将”……
“嘿嘿……美人……”土行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之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邓婵玉的曼妙身姿,“若是能一亲芳泽,便是减寿百年也值了……”
他本就好色,只是平日在飞云洞被惧留孙管着,不敢放肆。如今师父闭关不出,他哪里还忍得住?
“我就偷偷去看一眼,就看一眼……看完就回来,师父不会现的……”土行孙自语,心中给自己找着借口,“再说了,我这是去探查商营虚实,为师父分忧,又不是去玩的……”
想到这里,他越觉得有理,当即施展地行术,遁入地下,朝商营方向潜去。
他的地行术确实了得,在地下穿行如鱼得水,度极快,而且气息收敛得极好,等闲修士根本现不了。
“商营,美人,我来了……”土行孙嘿嘿笑着,在地下飞穿行。
商营,中军帐。
闻仲正与赵公明、三霄等商议军情,忽然接到暗报——有不明身份者潜入商营,正在女将营地附近徘徊,形迹可疑。
“何人如此大胆?”闻仲皱眉,三目开合间神光湛然。
杨戬起身,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顿“太师,我去看看。”
闻仲点头“小心。若真是细作,务必生擒,问出背后主使。”
“明白。”杨戬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朝女将营地飞去。
女将营地,邓婵玉的帐篷。
此刻正值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营帐上,给白色的帐篷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邓婵玉刚沐浴完毕,正在帐中梳理长。她穿着轻薄的亵衣,身姿曼妙,若隐若现,映着烛光,更添几分妩媚。
营外,土行孙从地下探出头,正好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到这一幕。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口水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美……美人儿……”土行孙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帐中那道曼妙的身影,整个人都痴了。
他看得入神,忘了隐藏气息,忘了自己是在敌营,甚至忘了呼吸。
邓婵玉忽然感应到一股窥探的视线,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正好对上土行孙那猥琐的目光。
“淫贼!”邓婵玉怒喝,抓起放在枕边的五光石,扬手就砸!
土行孙大惊,急忙缩回地下。
但五光石度极快,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啪”的一声,正中他探出地面的面门!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