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何老三身边的一众小弟,说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事情涉及到叶文豪和胡聪这两位官二代,可不能太张扬,让很多人都知道。
“当然了。”何老三很自然地搂着我的肩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跟他很熟悉。
何老三笑道:“走,小兄弟,去我办公室聊。”
在一楼舞厅的角落处,有何老三的专属办公室。
进去后,何老三热情地招待我坐下,还给我泡茶。
“小兄弟,这里也没外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何老三说道。
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叶文豪、胡聪,这两人,你可认识?”
正在泡茶的何老三脸色微变,抬头看着我,“这两位都是我赌场的熟客,我当然认识。”
“那这两位的背景,你又知不知道?”我问道。
何老三一脸警惕道:“我只是赌场老板,不是管户籍的,客人什么背景,我怎么知道,而且我这人不喜欢打听客人的隐私。”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看着何老三,知道这家伙没说实话,身为赌场老板,怎么可能不会调查客人的身份背景。
别说何老三开这么大的赌场,就是我镇上那些开小赌场的,都要调查客人的背景,好知道客人有没有钱,有钱的客人,如果输钱了,赌场会主动借钱给有钱的客人继续赌,没钱的客人,如果输钱了,就是求着赌场借,赌场都不会借。
何老三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道:“小兄弟,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我笑了笑,说道:“行,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你帮我设个套,让这两人进局子,七年以上的那种。”
何老三闻言,脸色大变,当场拒绝道:“不可能,这个忙我帮不了。”
我说道:“既然你帮不了,那就别怪我无情,待会见了邹局,我会让他好好查一查你的舞厅,这开赌场,罪名应该不小吧,当然了,你也可以连夜把二楼的赌场给撤了,不过,这损失可就大了。”
“小兄弟,别生气,千万不要给邹局告状,有话咱好好说。”
何老三苦着一张脸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你口中的叶文豪和胡聪,我得罪不起啊。他们一个是区长的公子,一个是副局长家的公子,你说我一个老百姓,敢得罪他们吗?”
我笑道:“你不是不知道这两人的背景吗?”
何老三一脸尴尬,“刚才是我撒谎了,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但设套搞这两人的忙,我是真帮不了。”
“小兄弟,你就行行好,别为难我好不好?”何老三祈求道。
何老三不愿意帮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民不与官斗,没有人愿意主动招惹当官的,尤其何老三还是干灰色产业的,本身就不干净,更加不敢得罪当官的。
不过,我早有计策。
我说道:“如果我说,不是我让你帮这个忙,是邹局让你帮这个忙呢?你帮不帮?”
何老三神色一怔,瞪大双眼看着我,“小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点?邹局跟叶文豪和胡聪有仇吗,为什么要搞他们?”
我说道:“你可知道邹局目前在哪任职?”
何老三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浦东区警察局嘛。”
“那叶文豪和胡聪的父亲,又在哪任职?”我问道。
何老三说道:“也是浦东区……”说到这,他眼神一亮,看着我:“小兄弟,你的意思是,邹局跟他们的父亲……”
我点了点头:“人家都是官场如战场,官场上的事,我不说,想必你也应该懂。”
何老三说道:“我懂是懂,在海城这些年,官场上的人明争暗斗,想方设法把竞争对手搞下台的事,我见过不少,但邹局长的为人,我还是有些清楚的,而且以邹局长的家世背景,他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吧?”
我没想到何老三这么老奸巨猾,居然没唬住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邹局长搞叶文豪和胡聪,可不是为了他自己升官,而是为了抓贪官污吏,不然,你以为上面为什么把邹局长调去浦东区。”
何老三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上面要动叶文豪和胡聪的父亲。”
我笑着点了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用多浪费口舌,叶文豪和胡聪这两人,在你赌场没少输钱吧,这么大笔的钱,是哪来的?还不是他们那当官的老子贪污来的,邹局长只不过是想以叶文豪和胡聪为突破口,找到他们父亲的贪污证据,这个忙,你要是帮了,那你也是功臣之一,以后邹局肯定会记你的好,难道你不想帮邹局长,不想跟邹局长交好?”
“我当然愿意帮邹局长,更愿意跟邹局长交好,但这事太大了,得容我好好想想,要不我明天给你答复?”何老三依旧很谨慎,没有完全信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