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百块钱对你们这种富豪来说,不算多吧?
剩下的,就当是老板给我们这些底层打工人的小费。”
司机笑呵呵地看着我,“我在这里,祝贺老板年年大财,事业越做越大!”
我恍然大悟。
原来司机见我从会所里出来,觉得我是个有钱人。
但我是有钱人吗?
显然我不是。
别看我的存折里,有三十万的现金,觉得很多,但这些钱,也就是暂时在我的存折里放着。
一两个月之后,我得付修路工人的工钱。
三个月之后,我还得付东菊花园项目的工人工资。
而且这期间,我还得支付工人一点生活费。
说白了,真到了工人要工资的时候,我存折里的三十万,都未必够。
再说了,那年代,在海城开出租车,一个月最少赚三千以上,要是心黑一点,会宰客,一个月赚上万都可能,妥妥的高收入群体。
这司机好意思说他是社会底层?
真正的社会底层,是工地的那些工人!是工厂里的那些工人!是马路上的环卫工!是饭店里的服务员!
“师傅,不好意思,我真不是什么富豪,这里有一百块,应该足够付我的车费。”
今天心情不错,在会所的赌场里,我赢了不少,所以我也懒得跟司机讨价还价。
从钱包里,掏出了一百块,放在挡风玻璃位置。
然后,我打开车门下车。
“小赤佬可真是小气,祝你这辈子不了财。”
出租车司机用海城话骂我,以为我听不懂。
但很不巧,这两句,我还真听懂了。
我脸色有些不高兴。
坐车给车费,天经地义,该多少钱,我给多少就是。
但给不给小费,是我的自由。
你不能强迫我吧?
别说我不是富豪,即便我是富豪,你也不能强逼我给你小费。
再者说了,我给了一百块钱,这其中最少有五十是小费。
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因为我给的小费给少了,在这里诅咒我?
真是岂有此理。
我转身正要拉开车门,把先前给的一百拿回来。
但司机见状,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妈的,有本事别走啊。”
我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大哥哥,别生气,买一束花吧,花能治愈你的心情。”
这时,一位十来岁的小姑娘,提着花篮,花篮里都是玫瑰花,走在我身边,笑吟吟地看着我。
“小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花。”
我摆手拒绝。
“大哥哥,你就买一束吧,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