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到大去过的医院,看过的医生自己都数不清了,这才哪到哪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温墨的接受能力比裴泽扬好多了。
“我们晚上吃什么?”肥美的小鸟问出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中午留在医院,吃什么都没胃口,出了医院立马觉得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裴泽扬:“……”
“小猪。”裴泽扬有点被气笑了,没忍住,低头咬在了温墨的脸颊上。
温墨躲了一下,没躲开:“干嘛咬我啊,我才不是”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温墨愣住了,裴泽扬也愣住了。
因为喇叭声结束后,裴泽扬看见他妈从车后座下来。
他妈脸色铁青地望着他。
“怎么了?我们挡路了吗?”温墨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是喇叭声,应该是挡路了吧。
他拽着裴泽扬的手,用盲杖探路,右边是花坛,温墨拉着裴泽扬想往旁边走,但裴泽扬却一动不动。
“裴泽扬?”温墨疑惑地喊着男朋友的名字。
“……妈。”
温墨:“?”
温墨:“!!!”
妈?!
裴泽扬的妈妈?!
那刚刚不是……
意识到刚刚那一幕可能被裴泽扬的妈妈看见了,温墨顿时脸色变得苍白一片。
他下意识松开了裴泽扬的手。
裴泽扬却将他抓得更紧了。
裴泽扬的手心,紧紧地握着温墨因为害怕,不知所措而微微颤抖的手,又喊了一声妈。
裴母也看见了他们的动作。
她闭了闭眼,半晌,才将目光转到温墨的身上。
先注意到的,是温墨拿着盲杖的手。
这个男生看不见。
对了,她弟说裴泽扬今天带了个盲人来看病……好小。
看着虽然不瘦弱,脸颊上还挺有肉,但因为长相显小,裴母看着他,莫名地升起一股疼爱之情。
已经消失许久的母爱,好像有那么点儿被勾出来了。
尤其这小男生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还穿得干干净净,把自己收拾打理得妥帖的模样,更是让裴母柔软的母爱泛滥……但她仔细一看,可怜的小孩脸上,还有她那个混蛋儿子留下来的牙印,顿时又火冒三丈了。
畜生。
裴母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情绪后才开口:“你好,我是裴泽扬的妈妈你今年多大?”
“啊?我吗?我、十九了。”温墨懵了懵,回过神后立马回答。
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