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妈妈带他去康复训练中心,带他去盲人学校,认识和他一样身体或多或少有些许障碍的朋友,情况这才好转不少。
温墨听父母的话,乖乖地和自己的新朋友玩,也不再吵着闹着要去楼下找同龄的小孩了。
但他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他。
尤其他看上去单纯又很好欺负的样子。
上初中时,温墨是走读的。
他对家里到学校的路线非常熟悉,从小学五年级开始就不要爸妈接送了,自己上下学,父母也从一开始的默默跟随,到后面彻底放手,让温墨自己去学校和回家。
大概是在“金字塔”里面待久了,父母也没有意识到,独自上下学,除了路上遇到的障碍外,温墨可能还可能遇到其他的同龄人。
一些……不怀好意的同龄人。
温墨认识了一群不良少年。
借着要和他交朋友的名义,向他“借”钱,温墨以为他们真的有困难,而恰好自己的零花钱每个月剩余很多,也就大方地借了出去。
不只如此,温墨每天放学后,他们还要温墨每天请他们吃东西。
这样的友谊维持了半个学期,直到妈妈现温墨的手臂上有几处青紫的痕迹,零花钱和他自己的小金库都少了很多,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妈妈放学后偷偷去接他,很快现温墨和那些染着黄毛,浑身都是纹身的不良少年们聚在一起,帮他们买零食,还被他们勒索零花钱,推搡着他,让他下次多带点钱出来。
看到这幅场面,妈妈脑袋嗡嗡的,气得手都抖了,当场报警,警察通知了他们的家长。
在警局的椅子上,温墨听着妈妈和警察的话,还有七嘴八舌狡辩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们不是朋友,这群人对他是勒索,是欺负。
温墨一直以为,他只是交了一群脾气不太好的朋友。
原来不是啊。
唉。
再次和正常人交朋友失败的温墨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很失落,但也不想计较太多,借出去的大头都要了回来。一些零散的小钱,他不想计较,妈妈也不想计较,只想让这群人以后都离自家孩子远点。
那之后,妈妈就禁止温墨和不良少年们接触,绝对不可以和他们做朋友,也不准跟他们说话。
又恰好,温墨正处在青春期。那群不良少年里面,还有人故意说些调戏他的话,当着警察的面也没有收敛。妈妈顺便连谈恋爱的事情也跟他说了。
总之一句话,离黄毛纹身的不良少年们远一点,有喜欢的人也不可以找这种。
和他们混在一起,是会被欺负的。
……
温墨现在很苦恼。
面对裴泽扬的告白,他表情纠结,认真思考了很久,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反倒是紧张地问他:“你可以告诉我白金色是什么颜色吗?是不是黄色?黄色和金色很像……属于一类吗?”
裴泽扬:“?”
裴泽扬这边正紧张得要命,突然听到温墨这样的问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
这和他的色有什么关系?
“你先回答我。”温墨小声说。
戒指还被他捏在手心里,没有还回来,紧张地攥着,表情有犹豫,纠结,紧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