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怜又可爱。
裴泽扬看到他这样,也彻底放下心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护士每隔一个小时来给他量一次体温,每次裴泽扬听见声音后都会醒来,看见温墨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半夜三点,他听见了咳嗽的声音。
裴泽扬立马清醒。
“醒了?”
“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裴泽扬起身,看见温墨在偏头咳嗽,想起病房里就有饮水机,连忙过去先帮他倒了一杯水,扶着温墨坐起来,喂他喝水。
温水入喉,温墨的咳嗽止住,抬手握住了裴泽扬的手掌。
裴泽扬低头。
看上去比他小一号的手,雪白的小手与小麦色的大掌交错,紧紧抓住了他。
“裴泽扬?”
温墨听出了他的声音。
裴泽扬嗯了一声,用另外一只手,将水杯放在床头。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温墨一醒来,就察觉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也很好辨认。
“太谢谢你了。”
来医院之前的事情温墨不太记得了。
记忆停留在他睡觉之前,和裴泽扬分别后,他迷迷糊糊睡着了,中途还接到了何意的电话,问他怎么了,说自己手机没带才看见,是不是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她过去。
温墨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自己感冒,原本是想要找她帮忙看药盒,但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帮了自己。他已经吃了药,正准备休息,很快就会好。
原来他没有好,他现在正在医院扎针。
也多亏了热心的新邻居帮他。
太感谢了。
温墨对裴泽扬笑,弯弯的眼尾和上扬的唇角,浅浅的,笑容很好看。
“……”
裴泽扬慢半拍地想起来问:“要不要上厕所或者吃东西?”
他也是才从医院出来,先前请护工,护工每天对他说的话,不是问要不要上洗手间,就是要不要吃饭。
裴泽扬有样学样,次照顾人,应用在了温墨身上。
“嗯……”
这倒是提醒了温墨。
他吊了好几瓶水,这会儿确实觉得有点儿涨,挠了挠耳朵,小声地说:“我想上厕所。”
“好。”
裴泽扬扶着他下床,牵他去卫生间,在门外帮忙拿着吊瓶。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声,裴泽扬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莫名地开始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