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辽、汉犯边,乞御驾亲征,军士始用命也。”太祖乃命李维勋为先锋,王全斌为统军都督指挥使,石守信为护驾大将军。即日三军起行,望太原进。
不日到了董泽,与北营对垒下寨。次日,太祖升帐言曰:“朕不知太原地理,今欲窥其虚实,谁敢辅朕一行?”曹彬曰:“何劳陛下亲往,遣两人前去足矣。”太祖曰:“卿言固是,但不似目睹为真也。”思忖良久,谓王彦升、遵训曰:“汝二人选良马二匹,扮作西夏卖马客人,径入太原观看地理,将周围形势画成一图,带回与朕观之。”言罢,二人领命而去。
却说北汉主姓刘名钧。有一妹,配薛钊。一日,钊醉甚,欲诛其妻,其妻奋力得脱。钊至次日酒醒,恐汉王究之,遂自刭而死。钊生一子,名继恩。钧无子,乃养继恩为己子。其妹后嫁何元业,生二子,长名继元,次名继业,钧又养为己子。至是,汉王钧殂,继恩即汉王位。汉王与周甚仇,称子于辽,乞辽助兵侵周。辽乃遣耶律于越领兵三十万,由岭南而出。汉主命继元为元帅,继业为先锋。继业娶佘氏,生七子:渊平、延广、延庆、延朗、延德、延昭、延嗣;又生二女:琪八娘、瑛九妹。俱善骑射,精通韬略。
却说继元领兵二十万,至白坂河下寨。是时,见宋兵于对垒董泽下寨,即遣延广下战书,约次日交兵。时宋兵已到董泽五日,太祖升帐,正在思忖王、遵二人,忽报汉主遣人下战书。太祖召入,将呈上书览罢,与延广笑曰:“量太原弹丸之地,有什么难破。归语汝主早降,不失封侯。倘负固不服,指日擒捉,求生难矣!”遂许明日会兵。延广得命,将出辕门,遇王、遵二人入见。延广觉似曾相识,心中稍动,犹疑而去。
王、遵二人呈上地理图。太祖展开看罢,言曰:“太原在吾目中矣。”遂唤虎将桑锦当夜领兵三千,直抵白坂河左侧大汀洲埋伏,俟明日午时望白坂河杀来。又唤米轮领兵三千,直抵白坂河右侧鸡笼山埋伏,俟明日未时望白坂河杀来。米轮曰:“臣后桑锦进杀,只恐有失。”太祖曰:“地有远近,故耳,不必多忧。”二将至晚领兵埋伏去讫。太祖又命高怀德明日领兵三千,往大汀洲接应桑锦。张令绎引兵三千,往鸡笼山接应米轮。又命王守贞、李继仁明日领兵一万,抄出白坂河后杀进,曹刚领兵五千接应守贞等。太祖分遣已定,诸将领计去讫。
第二回继业调兵拒宋军
太祖兵败太原城
却说北汉主升帐,谓诸将曰:“南兵此来,决非昔比,必用奇计方可胜之。”言罢,报延广回入帐中。延广告曰:“宋君言道:汝主来降,不失封侯,否则明日决战。”汉主曰:“汝观彼营有可捣之处否?”延广曰:“无有其衅。但出辕门之时,见两人入去,却似前日在此卖马之人。臣沿途思忖,此必细作来窥探吾地形也。”言罢,继业奏曰:“臣已知之矣。乞主上调兵御之,彼必成擒。”汉主曰:“卿知其何为?”继业曰:“左侧大汀洲,右侧鸡笼山,两处可以埋伏。宋人既窥地形,彼必遣兵埋伏于此。宜急调兵,往中途截住,使他不能进攻可也。”汉主曰:“卿既知之,早遣军士防御,孤何禁焉。”
继业得旨,退出军中,唤过渊平、永吉曰:“明日五鼓,亦各领兵一千,同去左侧十里路上俟候,但听信炮一响,一人杀往大汀洲去,一人杀回。”又唤延惠、张德曰:“明日五鼓,亦各领兵一千,同去右侧十里路上俟候,信炮一响,一人杀往鸡笼山,一人杀回,不得有误。”又遣妻佘氏,打白令字旗,领兵一千,往白坂河后接应。分拨已定,延惠、渊平等各自整顿去讫。
却说宋太祖次日临阵,头戴一顶双龙升天黄金盔,身穿一件双龙升天绣罗袍,头上盖着一柄七檐绣龙黄罗伞,跨着一匹腾云赤龙驹,左手列着王全斌、张光翰、潘仁美等一十八员大将,右手列着李继勋、石守信、赵彦徽等一十八员大将,一字儿摆开于南。北汉主头戴一顶嵌金日月凤翅盔,身穿一件洒花滚龙衣,头上盖着一柄珍珠黄龙伞,跨着一匹铁蹄碧玉骢,上手有继元、耶律休林、张知镇等一十五人,下手有继业、不花头儿等一十五人,一字儿摆开于北。太祖传令:“两军休放冷箭。”两主亲出打话。有诗为证:
旗拂西风剑吐虹,陈师列旅两争雄。
山河自古归真主,枉向军前鼓舌锋。
太祖于马上问曰:“汉王何在?”汉主笑曰:“孤在此,有何话说?”太祖曰:“汝窃据太原,称孤道寡,偷生一隅,亦已足矣,奈何谋逆不轨。朕兹来削平祸乱,救生民于水火之中,定一天下。汝若上识天事,下穷人事,倒戈弃甲,束手归命,犹不庙绝血食,若执迷抗师,决不轻恕。汝降与否,自裁之。”汉主曰:“自三代以下,唯汉高祖提三尺剑诛无道秦,得天下最正,后世谁敢议其非。岂似汝欺人孤儿寡妇以窃王位乎!孤乃高皇之后,职此一方,亦守先人旧土耳。使高皇在天之灵保佑孤征讨诸镇,复一区宇,分所宜然,未为过也。汝今但当以窃据自责,岂可以责孤耶!”
太祖怒曰:“谁为朕擒此贼?”右边李继勋、左边王全斌应声而出。北阵上,继元、继业两骑齐出接战。四将交战数十合,不分胜负。太祖急令放信炮,亲自出战。继业自思:“捉得太祖,胜斩百将。”遂奋勇抢过阵来战太祖。太祖抖擞精神,迎敌三四十合,只望埋伏之兵杀来。继业知其意,乃诈败而走。太祖赶去,继业拈弓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