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亲了亲庄晓的脸,温柔的不像话:“睡吧,宝宝。”
庄晓的小手攥紧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哀求:“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让晓晓一个人。”
庄妍鼻酸,揉了揉她的脑袋:“晓晓在哪儿,妈妈就在哪儿。”
庄晓很快睡熟了。
刚小心关上休息室的门,就听见沈秋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怎么也掩藏不下的怒气:“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庄妍没想听他们打电话。
但是病房太安静,声音直直往她耳朵里钻。
“回来吃个饭怎么就要了你的命了?你继父特意做了一桌菜,说想见见你,你非要让我没脸?”
“你给过我脸吗?”
沈秋看到庄妍出来,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我怎么没给你脸,我告诉你,今晚爬也给我爬过来。”
庄妍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知道沈秋家的事,沈秋从小被扔给奶奶,亲妈几乎不知所踪,奶奶去世后亲妈才出现。
却早就有了新的家庭,沈秋受尽冷眼,无法融入。
上大学后,她就跑了。
亲妈没给钱,也没在乎,跟着继父出国将近8年没消息,如今听说她已经是展不错的律师,开口就是让她回去吃饭。
沈秋咬着唇不说话。
庄妍看她一眼,直接走过去从她手里夺过手机,按了挂断,然后拉黑。
沈秋眼泪还凝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看起来真是可怜的紧。
庄妍粗鲁地抹去她的眼泪:“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随后朝她张开双臂。
“好了,来抱抱。”
沈秋抹了把眼泪,她觉得庄妍说的很对,这些年一直没断关系的原因,不过就是她沈秋太心软。
导致现在就像钝刀子割肉。
又疼又死不了。
安慰好沈秋,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止不住的震动,庄妍随口找了个理由出去透口气,顺便看看消息。
医院的走廊有暖风,不冷。
电话是她的好婆婆刘秀华女士打来的,总共13个未接。
庄妍眼神是冷的,淡漠地调低音量,进了安全通道,想看看她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样的象牙来。
当下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
她按了接通。
或许没想到她会接,那边罕见沉默了几秒钟。
庄妍倚在栏杆上,听着婆婆的声音逐渐出现在耳侧:“庄妍,你想好了,这个婚必须离?可没后悔药吃。”
“不离?不离当大房吗?”她嗤笑。
她可没兴趣处理永远冒不完的小三小四小五。
“行啊,离婚可以,把遗产留下,你就可以带着你那个孽种走。”
听到孽种两个字,庄妍神色骤冷:“你做梦,别说所有,就是一分钱,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捞到。”
遗产,她要。
孩子,她也要。
像是听到了笑话,对面的声音越蛮横:“好啊,那我们就看看谁拖得过谁,看看谁先耗死谁。”
她是故意的。
庄妍被她恶心的行径脏到,气的手都在抖。
“我可是劝你,拿钱消灾。”她继续,“像你这样婚前出轨的贱货,我们池家肯让你嫁过来就不错了,还容纳了你那个野种。”
“你不跪下来磕头道谢?”
她越来越得寸进尺:“到时候争抚养权,我看你个不守妇道,出轨生子的女人,怎么争的过我们池家?”
突然,她声音又软下来。
“毕竟婆媳一场,我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我就要庄家一半的遗产,你好好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