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身后,另一个天使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口型大约是“切”。
装
该隐看见了,唇角弧度未变。
结界里的三个人已经不动了,他们躺在草地上,姿势各异,脸上却刻着同一种表情,那就像从灵魂里榨出来的恐惧。
该隐再次打开了结界。
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他微微偏头,暗红色的眼睛从镜片后面温和地看着他们。
“各位想好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说不说?”
那三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好吧。”该隐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耐心的、近乎纵容,“只好再来一次了。”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有了反应。
“我说!我说!”黑黑袍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是教皇!是教皇派我们来的!”
另外两个人拼命点头,大口喘着气,眼睛里装满了侥幸。
该隐摇了摇头,“那很遗憾了。”
三个人的脸上同时绽开了笑意……他们以为“遗憾”之后跟着的是“那就放了你们吧”。
然而该隐的下一句话落了下来。
“那就再来一次吧。”
三张脸上的那笑容同时凝固了。
“为什么?!”黑黑袍人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不可置信道。
另外两个人没有出声,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像在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
该隐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得像在给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一道算术题。
“你们敢冒犯我的主人,”他说,唇角弯着,暗红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不容置疑的光,“就要做好准备啊。”
说完转过身,朝季舟安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结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完全合拢,暗红色的光壁将三个人重新吞没。
该隐走到离季舟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
“主人,”他的声音恭顺而温和,“已经问清楚了,又是教皇派来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季舟安脸上移开了一瞬,往凯利斯的方向扫了一眼。
凯利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季舟安点了点头,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但他内心:这老头怎么这么烦?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拍了一次又来一次。
凯利斯看着季舟安微微皱起的眉心……浅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附近走走?”凯利斯开口。
季舟安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微弱的烦躁在凯利斯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散了一些。
“也好。”
凯利斯站起来时,右手自然地伸了出去,像在等什么东西落进他的手里。
季舟安没有拒绝,他顺着凯利斯的力度站了起来,手在凯利斯的掌心里搭了一瞬,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