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献丑了。”
季舟安看着她,真心实意地说:“唱得很好。”
澜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凯利斯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扫了人鱼一眼。
澜打了个冷颤。
第五十六章暧昧
山谷里,烤肉的香气随着微风飘散。
凯利斯用匕切下一块烤得焦黄的肉,放进季舟安面前的碟子里。
季舟安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外焦里嫩,肉汁丰盈。
凯利斯又给自己切了一块,慢慢吃着,随口问道:“你喜欢什么?”
季舟安嚼着肉,想了想:“听故事,真的假的都行,讲得有意思就好。”
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我还喜欢玩游戏,可惜这个世界没有。
凯利斯点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是一个老猎人讲的。”
季舟安放下叉子,端起茶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说是在北境的荒原上,有一只白色的鹿。”凯利斯的声音不紧不慢,“那只鹿通体雪白,角是金色的,跑起来像一道光。
老猎人说,他年轻时见过一次,追了它三天三夜,追到一座雪山脚下,那只鹿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凯利斯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
“老猎人说,那一眼,他记了一辈子,不是害怕,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东西看透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原谅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打猎了。”
季舟安听得入神:“后来呢?”
凯利斯摇摇头:“没有后来了,老猎人说他再也没见过那只鹿,但他每次进山,都会带一把盐,撒在雪山脚下。”
凯利斯又切了一块肉放进他碟子里,继续讲。
“还有一个,是我从一本旧书上看来的。说南边有一座城,城墙上长着一棵树。
那棵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根扎进石缝里,树干歪歪扭扭的,叶子也不茂盛,但一直活着。”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有一年,城里要修城墙,工匠说那棵树碍事,要砍了。
城里的老人都拦着,说那棵树比这座城还老,不能砍,工匠不听,拿了斧头去砍。”
凯利斯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放缓。
“第一斧砍下去,树皮里流出来的不是汁液,是红色的,像血。
工匠吓了一跳,没敢再砍,当天晚上,城里下了场大雨,雷把那段城墙劈塌了。
树没事,根露在外面,第二天又重新扎进土里。”
季舟安眨眨眼:“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人再提砍树的事了。”凯利斯说,“那城里的人路过都会看它一眼,但没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