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在此时响起,祁北渊率先去开门,将自己外卖的衣服拿了进来,走到卫生间换上。
在脱下那件宽松T恤的时候,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于是他擅自将那件T恤扔进了垃圾桶。
宋清妍去卫生间看到衣服在垃圾桶里的时候,气得直接出来道:“谁让你把我的衣服扔了的?”
祁北渊坐在沙上,一脸的坦然,“我不喜欢那件衣服,反正也不是你穿,扔了就扔了吧。”
宋清妍快被他气死了,“谁说我不穿了,那是我的睡衣,你凭什么扔掉我的东西!”
祁北渊微微一愣,“你不是说那是陆景渊的,你穿他的衣服睡觉?”
见他还在纠结陆景渊,宋清妍忽然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告诉他那衣服是陆景渊的!
“那是我的衣服,不是陆景渊的,陆景渊没来过我家过夜。”
祁北渊浑身一愣,诧异的看着她。
半晌,他忽然笑了起来,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那我重新给你买,你喜欢多少买多少。”
宋清妍没想到他这么无赖,“谁稀罕你的衣服!”
她正想让他去捡起来给自己洗干净,可话还没说出口,门铃又响了。
宋清妍将没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径直走到门口去开门。
慕容雪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水果和零食。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跟宋清妍说话,“妍妍,我给你带了……”
结果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客厅沙上的祁北渊。
她的的表情从笑容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他怎么在这儿?”
她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大步走进客厅,“祁北渊,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妍妍没被你骚扰够吗?”
祁北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雪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想把他从沙上拽起来。
“我警告你,我不允许你再伤害妍妍,你赶紧从妍妍家里出去,妍妍肯定不想看到你!”
她用力一拉,祁北渊的身体从沙上滑了下去。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也没想到慕容雪会突然拉自己。
高烧刚退,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
慕容雪浑身一僵,立马将手收了回去,错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祁北渊。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碰瓷啊,我就轻轻拉了一下你就摔了,你故意的吧,你别以为这样妍妍就会心疼你,你个心机男!”
宋清妍走过来,蹲下身,扶着祁北渊的手臂。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将他扶起来之后才看着慕容雪道:“他昨晚烧刚退,身体还没恢复。”
慕容雪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尴尬,站在原地支支吾吾了好久,都没组织好一句完整的话。
大半晌,她拉着宋清妍去了阳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高烧为什么会在你家,妍妍你们到底生什么事了?”
“昨晚下大雨,他送我回来,伞都给我打了,自己淋了一身,烧到快四十度,他毕竟是因为我才烧的,我要是不照顾,说不过去。”
慕容雪张了张嘴,“那他可以去医院啊,大不了给他请个护工好了,那里需要你亲自照顾!”
宋清妍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知道慕容雪是心疼她,怕她心软,但有些事,她现在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
又或者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不送祁北渊去医院。
门口传来另一个声音,是走在后面的陆景渊,“清妍,吃过午饭了吗?”
陆景渊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站在阳台的宋清妍和慕容雪,又看到了坐在沙的祁北渊,挑了挑眉。
“这么热闹啊,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宋清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怎么所有人都聚在了自己家里?
她让陆景渊进来,才看到他手里又拿了一束新鲜的桔梗。
不用猜都知道是送给她的。
而祁北渊自然也看见了,于是冷声道:“妍妍不喜欢桔梗,她喜欢香槟玫瑰。”
陆景渊把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在单人沙上坐下,淡淡的看着祁北渊。
“祁总,其实有时候,花的品种不是最重要的,送花的人,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