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妍看完信,忽然觉得脸上一阵湿润。
抬手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哭了。
小时候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印象。
她确实见过一个小男孩。
可她从没想过那个人会是祁北渊。
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居然有这么深的误会。
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慕容雪,立即抹了把眼泪,将信藏在身后去开门。
结果打开门却现一身白衣的祁北渊站在门口,头湿漉漉的。
这几天燕京总是下雨,今天更是降了好几度。
他从山上回来,一路淋了过来。
宋清妍满眼错愕,还没来得及说话,祁北渊便抬头看向她,眼里是她这三年从未见过的脆弱。
“妍妍……我没有母亲了。”
宋清妍的心咯噔一下,拿着信的手也颤了颤。
她比谁都明白这种感觉。
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她便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
那时候的她,就和现在的祁北渊一模一样。
像一只被人抛弃在街角,没人在乎的小狗。
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惊恐和担忧。
而且她知道他有自闭症,主动表达情绪比普通人要难上许多。
他今天会过来,肯定鼓足了勇气。
宋清妍看着他,现他的身体在微微抖,心头一软,立即将他拉了进来。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我去给你找一套衣服。”
她说完便要转身去卧室,谁知祁北渊却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妍妍,别走……我只有你了。”
祁振邦身为祁家家主,对祁北渊一直很严苛。
在他眼里,祁振邦不像个父亲,反而像个严厉的上司。
一直对他好的,就只有齐敏,和后来遇到的宋清妍。
祁北渊靠在她的脖颈上,她只觉得一阵滚烫。
她心头一紧,转身抬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祁北渊,你在烧!”
祁北渊依旧抱着她,不愿开口。
无奈之下,她只好去家里的药箱翻找退烧药。
接了水让他喝下去,才又道:“先去洗澡,你这样不行。”
祁北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洗完了,你会赶我走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祁北渊,仿佛轻轻一碰就要碎了。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她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他赶走。
但今天他刚埋葬了他的母亲,自己又收到了齐敏的信,知道他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
于是她叹了口气“不敢你走,你今天住我这儿,可以去洗澡了吗?”
听到这话,祁北渊才进了浴室。
而宋清妍这里根本没有男装,只好临时叫了个外卖送来。
祁北渊洗好澡出来后,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一杯姜茶,还在冒着热气。
宋清妍抱了一床新的被子出来,开口道:“你先把姜茶喝了,今晚你睡床,我睡沙。”
她的公寓不大,就一间卧室。
她自然不会跟他睡在一起,只能委屈一个人睡沙,而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欺负他。
所以只能自己睡了。
祁北渊没说话,目光落在宋清妍放在茶几的信上。
她一怔,伸手去拿,祁北渊也并未阻止。
只是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道:“妍妍,你知道我有自闭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