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要谈一辈子,其实这对林瑶来说,同样是虚无缥缈的承诺。
因为,很多问题都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更改的,有很多的事情远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感情这种东西就更不现实了,没有人会真真正正的永远爱一个人,这种话说出来也就是骗骗小孩子的罢了。
但如果傅司夜真的做到了所谓的忠诚,也只能说是他太缺爱,老觉得跟自己在一起最为合适,但要谈一辈子真正的喜欢,那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磨合,去剖析对方最深层的人性的。
傅司夜的真正性格是什么样的,其实她自己并不清楚。
她已经在感情里吃过一次亏了,所以不敢再随意的相信傅司夜会真真正正的对自己好。
一切,都只能交给时间去定义。
……
程家。
纵然他们并不想履行这个判决,但事实也证明这已成定局,根本别无他法。
没多久,资产清算公司的评估人员进驻了程家别墅,拿着卷尺和记录本,在每一个房间里穿梭,给每一件家具贴上封条。
陈玲凤从二楼冲下来,想去撕那些封条,被评估人员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程太太,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滚出去!这是我的家!”
她尖叫着,头散乱,完全没了往日的贵妇姿态。
“这是我家,你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吗?这都是我们努力挣钱后好不容易买的!”
曾经挂满名画的墙壁变得光秃秃,曾经摆满古董的博古架空空如也,连她最喜欢的那套紫檀木沙,也被贴上了冰冷的白色标签。
苏宁早就带着孕肚回了娘家,临走前把所有能带走的名牌包和饰席卷一空,连句话都没留下。
别墅里,只剩下陈玲凤和程晏礼。
“妈,别闹了。”程晏礼坐在唯一没被贴条的餐椅上,声音里是死水般的平静。
“我闹?”陈玲凤指着他,手抖得不成样子,“要不是你没用,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当初你不是说得好好的,能把林瑶拿捏得死死的吗?”
程晏礼没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欠债还钱!程晏礼你给我滚出来!”
“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这破房子给点了!”
是之前跟程氏有业务往来的几个小供应商,被拖欠了货款,现在也成了催命的恶鬼。
陈玲凤吓得脸色惨白,躲到程晏礼身后,“怎么办?他们……他们要闯进来了!”
公司破产根本没钱还,但是现在这些债主真的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本来上一刻还活在天堂之中的他们,如今却变成了地狱般的日子,可真是太离谱。
程晏礼看着门外那些狰狞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隔着门冷冷地说:“钱会还的,再给我几天时间。”
“几天?你都说了多少个几天了!”
“我程晏礼就算现在一无所有,要东山再起也是分分钟的事!”他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自信,“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等我翻了身,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门外的人被他这股疯劲镇住,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玲凤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程晏礼转过身,看着满屋狼藉,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不觉得自己输了。
林瑶,傅司夜,你们等着,我失去的一切,都会加倍拿回来。
与程家的凄风苦雨不同,林瑶的新公司已经在北城的上流圈子里悄然打响了名气。
她的调香室,成了贵妇们最趋之若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