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函是周一早上九点整送到程家的。
三份,分别送达程晏礼、陈玲凤、苏宁。
内容很简单,林瑶正式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其父母全部遗产,并追偿程家多年非法侵占所产生的一切损失。
附件里列得清清楚楚。
林父林母名下原有资产:现金存款四千六百万,基金理财产品折合约三千万,商铺两间市值八千万,住宅三套市值约一亿二。
合计,接近三个亿。
而林瑶嫁入程家三年,名下账户的支出记录总共不到二十万。
钱去了哪里?
陈玲凤的私人账户,进账一亿四千万。
苏宁的账户,进账三千八百万。
程晏礼以程氏公司名义挪用的,七千多万。
剩下的零头,花在了装修、买车、置办各种跟林瑶毫无关系的东西上。
三个亿,一分不剩。
程家客厅里,陈玲凤拿着律师函的手抖得像筛糠。
“她疯了!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程晏礼坐在沙上,脸色铁青。
他翻到附件最后一页,上面盖着凝渊集团法务部的协办章。
傅司夜的人。
“妈,你当初转到自己名下的那些钱,还剩多少?”
陈玲凤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妈!”
“花……花得差不多了。”
程晏礼猛地站起来,“三个亿,你花得差不多了?”
“你少说我!公司那些窟窿不也是你填的?你往里头砸了多少?”陈玲凤尖声反驳。
苏宁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攥着律师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晏礼,三千八百万……我名下哪有这么多?”
“你买的那些包、那些饰、你娘家装修房子的钱,加起来不够?”程晏礼冷冷看了她一眼。
苏宁被堵得一个字说不出来。
“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程晏礼按了按太阳穴,“关键是怎么应对。”
“请律师啊!打官司我们不一定输!”陈玲凤赶紧说。
“拿什么请?”程晏礼的声音冷下去,“公司流动资金不到三十万,你去哪找律师?好一点的律所光预付金就要几十万,便宜的打不过她。”
“那就拖!拖到她撤诉!”
“妈,她背后站的是傅司夜。”
这句话让陈玲凤彻底闭了嘴。
很快,第一次庭审。
林瑶没有亲自出庭,反正一切都是傅司夜帮忙,林瑶只提供了所有的核心证据。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周成提供的公司财务备份、林父林母的遗嘱原件等等。
庭审结束后,林瑶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律师来的庭审纪要。
傅司夜问她什么想法,会不会失落走到这一步。
林瑶叹了口气,“三个亿,或许远远不止这些,都是我爸妈拼了一辈子攒下来的,但是被他们一家子像吸血虫一样吸干净了,我嫁过去三年,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省吃俭用替他们还债、养家、供苏宁花天酒地。”
她笑了一声,很短。
“这次,我一定要复仇。”
第二次庭审在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