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歪着头想了想,“怕什么?我又不是去跟她做生意,就是喝喝茶,聊聊天,顺便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那两个哥,加上那几个叔伯,成天盯着你的位子,恨不得把你从凝渊踢下来。”她语气随意得很,“我也不做什么大事,就是趁着拓展客户的时候帮你摸摸底,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也不亏。”
她说着,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再说了,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没有一天不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别人看着觉得你游刃有余,我看着倒觉得你是硬撑。”
傅司夜偏过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观察人了?”
“一直都会,你没现而已。”
傅司夜笑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捏着下巴。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二叔三叔那边是老毛病了,隔几个月就跳一回,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倒是我那大哥和二哥比较烦。”
“你大哥叫什么来着?”
“傅司明。”
“股份多少?”
“百分之九。”傅司夜报了个数字,嘴角撇了一下,“不多,但够他在董事会里蹦跶,他这人吧,能力不行,脾气倒是一等一的大,从小就觉得自己该接凝渊的盘子,偏偏老头子最后把东西给了我,他到现在都没消化过来。”
“那你二哥呢?”
“傅司远。”傅司夜想了想怎么形容这个人,最后给了四个字,“阴损小人。”
林瑶挑了下眉。
傅司夜难得把家里的事说得这么详细。
“傅司明是冲在前面叫唤的那个,傅司远是躲在后头递刀子的那个,两兄弟一明一暗,配合得还挺默契。上回那个独立董事的提案,表面上是二叔递的,实际上材料全是傅司远准备的,我让人查了一下,连律师都是他私底下找的。”
“那他股份有多少?”
“百分之七,跟三叔差不多,但他聪明的地方在于从来不打头阵,永远让别人去当出头鸟,自己坐在后面摘果子。”
林瑶听完,靠在椅背上,手臂环着胸前,思忖了片刻。
“这么说,你大哥是明面上的对手,你二哥才是真正难缠的。”
“算你看得准。”
“那你怎么不先收拾傅司远?”
“收拾他容易,但没证据。”傅司夜摊了摊手,“这人做事干净,从来不留把柄。我要是没有实锤就动他,反而落人口实,董事会那帮老狐狸等着看我犯错呢。”
林瑶沉默了两秒,所以对方一直都在忍耐,在这样的一个大家族里生存,脾气难免暴躁,所以林瑶有时候也会选择理解他。
林瑶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外头所有人都说傅三爷手段毒辣,翻手覆雨,谁知道他自己家里还有这么一堆窝心事。
“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傅司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你不用帮我。”
“我乐意。”林瑶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处,“你帮了我多少,我心里有数。别的不提,光公司那个写字楼的事,我就欠你一个大人情。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尤其不喜欢单方面接受好处。”
傅司夜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反驳。
“行。”他妥协了,“但别把自己搞太累,程家那边的事还没了,你一边查证据一边帮我应付家务事,身体吃不消。”
“你几时见我吃不消过?”
傅司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心说你吃不消的时候多了,你只是不让人看见而已。
这个话题就此翻篇。
而林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两个人各自忙了一会儿,林瑶翻手机上的资料,傅司夜处理公司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