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那个才重要,死了的那个,再温柔再优秀,也不能给她养老,不能保住程家的体面。
程晏礼指尖点了点笔记本,“我不会说假话,我只会说真的。”
大哥的这本笔记本里写着很多琐事,大多都是关于林瑶。
比如,林瑶夜里睡不着时,会把窗帘拉开一点,因为她疑似有些视力不好,不能开太亮的灯,需要借助自然月光。
林瑶第一次调香,做的是栀子味,可她自己说太苦了。
程晏礼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细节,他很多都不知道。
以前他不在意。
他只知道林瑶喜欢他,只知道她看向他时眼神干净,只知道她很好骗。可现在这些字一行行摆在面前,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不甘。
凭什么?
明明林瑶后来嫁的是他,凭什么她最狼狈、最依赖人的那段日子,记在纸上的却是程晏清?
大哥可真是清风霁月,谁都喜欢他。
很多人都把他拿来跟对方对比,他是个混不吝的小子,大哥十分成熟稳重,说他以后才是家族的继承人。
可最后呢?
活下来的却是他。
程晏礼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机拍了下来。
那一页写得很短。
【瑶瑶今天又哭了,她说她梦见父母,醒来后不敢闭眼,我给她点了栀子香,她终于睡了两个小时,她太瘦了,要好好养。】
程晏礼盯着照片,嘴角慢慢扯开。
原来,还是喜欢温情吗?
写字楼第三十八层,电钻声和金属敲击声混杂在一起,有些吵闹。
林瑶戴着安全帽,跟在一个工长身后核对规划图。
夏晚抱着平板凑过来,大声喊道,“这间做恒温香料室,通风系统要用咱们国产的那个大牌子!钱绝对不能省!”
林瑶点头,“按照最高标准来,资金方面不用担心。”
夏晚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跟施工队交代细节。
林瑶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站在这里,整个北城的核心区域尽收眼底。
傅司夜确实给了她最好的起步资源,不论是地段还是租金,甚至连物业方面的打点,他都安排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她不能只靠感动活着。
手里的那些证据,以及曾经历过的那些事,都在提醒着她,她曾经到底有多蠢。
她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在商业上站稳脚跟,只有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才能不受他人辖制。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大哥两个字。
林瑶划开接听。
“瑶瑶。”程晏礼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疲惫的温情,“我昨晚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