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
林瑶看着他。
傅司夜改口,“我不。”
她这才满意。
可那点轻松很快又散了。
傅司夜的出现能解释他为什么偏执,却解释不了程晏礼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会给她买棉花糖的少年,那个会在她崩溃时笨拙陪着她的人,为什么最后能变得这么恶心?
林瑶一直想不通。
如果他真的在乎过她,怎么能假死骗她三年?怎么能顶着别人的位置,用另一张身份继续吸她的血?
怎么能一边让她守着所谓的亡夫,一边和苏宁有了孩子?
她不是舍不得。
她只是觉得荒唐。
自己曾经当成光的人,现在成了一滩臭的烂泥。
哪怕她已经决定复仇,心里还是会有一个声音问她:他当年对你的好,难道全是假的吗?
傅司夜放下筷子,“你不记得你我之间的事,却把他的一切记得那么清楚,以前的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林瑶看着他,“因为那是我活下来的理由之一。”
傅司夜的脸色变了。
林瑶知道这话会刺到他,但她必须说清楚。
“傅司夜,我不会因为现在跟你在一起,就否认过去存在过,程晏礼现在烂透了,可我记忆里那个曾经陪过我的人,也确实存在过。”她顿了顿,“而且,我只是想弄明白,他为什么会变。”
即便知道傅司夜不喜欢听这些,但她不会因为安抚他,就把自己的过去抹掉。
她要查真相,要夺回遗产,也要给曾经那个被欺骗的自己一个交代。
即便对方确实很恶心,但是也要亲眼见证才行,否则她不甘愿。
吃完早餐,林瑶去了新公司看装修进度。她把自己逼得很忙,忙到没空去反复想昨晚的事。
程晏礼给他来的消息,希望她能够回家看看,言辞十分诚恳,但林瑶根本就不搭理他。
同一时间,程家老宅。
陈玲凤站在门口,脸色紧张。
“你真要这么做?”
程晏礼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旧笔记本,那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保存得很清楚。
他翻得很慢,眼神阴沉。
“我知道她或许已经怀疑上我,但是我不甘愿如此被对待。”
陈玲凤咬牙,“可过去的种种事情,你真的觉得自己能骗得了她?”
程晏礼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妈,你现在跟我讲这个?”
陈玲凤被噎住。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这话。
这些年,她早就把两个儿子的界限混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