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傅司夜人就赖在沙上,目光盯着正在厨房收拾的林瑶。
等她出来,他立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瑶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就被他拉住了手。
“今天,我很开心。”尾音上翘,明显为真。
“一顿饭而已。”她满不在乎开口。
“不是一顿饭的事。”傅司夜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情绪,“上一次在你家,你为我亲自做了两顿饭,但那都是我要求的,但今天是你第一次主动为我付出。”
林瑶的心微微一动。
她想了想,决定趁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
“傅司夜,你为什么……非我不可?”
林瑶自以为自己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突出,容貌或许有几分姿色,但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们可不缺美人。
若说是自己的脾气问题,那就更鬼扯,就按他现在这脾气,换做是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更莫说是其他。
傅司夜的身体微微僵硬。
“因为,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终于还是开口,“很早,很早以前”
林瑶一愣,“什么意思?我不记得。”
“你不记得很正常。”傅司夜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忘了很多事,不是吗?”
林瑶她确实忘了很多事。
父母出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像是被浓雾笼罩着,怎么也看不真切,去看过心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的选择性遗忘,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好的坏的记忆,有很大概率都会被彻底遗忘。
“你……”
“那年我十三岁。”傅司夜打断她,继续说下去,“那日我被赶出家门,觉得活着没意思,就跳进了冬天的湖里。”
林瑶的心猛地揪紧了。
“湖水很冷,冷得刺骨,我以为我就要那么死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然后,一个小女孩跳了下来,她比我还小,瘦得像根豆芽菜,却拼了命地把我往岸上拖。”
“她把我拖上岸,用自己那件薄薄的棉衣盖在我身上,哭着对我说,你不能死,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瑶脑子一片空白,但脑海深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
她确实看到一个少年长得很好看,却一脸死气往湖里走,最后干脆跳下去,她大惊失色,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跟着就跳了下去救人。
“那个人……是你?”她的声音在抖。
“是我。”傅司夜的眼眶有些红,“我当时意识不清,只记得你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香囊,是栀子花的味道。”
栀子花。
是妈妈最喜欢的花,也是她调的第一款香,那个香囊,是妈妈亲手为她缝的。
林瑶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终于明白,傅司夜对她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到底从何而来。
她是他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是他绝望时看到的唯一一束光。
所以他找到她之后,就再也不肯放手。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傅司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像个疯子一样,缠着你不放。”
林瑶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他急切地解释,像是怕她误会,“而且,我找了你很多年。”
其实林瑶一直都觉得两人的相处从来都是始于一出交易,原来早在许久以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暗中纠缠在了一起。
她是他年少时的救赎,而他,是她如今复仇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傅司夜。”她轻声开口。
“我在。”
“让我静一静。”
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没有再看他,径直上了楼。
顾司夜不知道她这反应到底是好是坏,但是他心里很慌张。
就不应该坦白的这么早的,可如果不坦白,很多的问题就得不到解决,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