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二楼主卧。
陈玲凤左看右看,最后才心虚关上门,她压着声音,脸上全是慌。
“晏礼,不能再拖了。”
程晏礼坐在床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妈,你小点声。”
“我怎么小声?”陈玲凤急得在他面前来回转,“公司的事她插了手,账她也在查,她以前从来不过问你和你大哥的事,那天可吓死我了,只好随便编了个借口,也不知道有没有糊弄过去。我的心里实在按捺不住了,所以才把你叫进房间里来,想问问你状况的。”
程晏礼没吭声。
陈玲凤一咬牙,凑到他耳边:“你想个法子,把她弄回来。”
“怎么弄?”程晏礼冷笑,“妈,你以为她还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林瑶?”
“那也得想办法啊!”陈玲凤声音颤,“你不是一直说她心软吗?当初她对你言听计从。你把戏做足了,她未必不会回头。”
“妈。有些相处细节我已经记不清了,上次的试探就让我怀疑,她一定是现了什么,我担心再把她弄回来,咱们会死得更快。”
陈玲凤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抓住程晏礼的胳膊。
“那要不……让她怀个孩子?”
程晏礼猛地抬头。
“有了孩子她就走不了了。”陈玲凤压低声音,说得又急又快,“她跟你有了血脉牵连,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可能真的把你送进去。她不是那种绝情的人。”
程晏礼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妈,你清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清楚。”陈玲凤的眼睛红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我不想让你出事。只要她怀了孩子,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财产指定不能让她拿走,之前她一直说要跟咱们打官司,到现在都还没个下落,我就担心她还有后手。”
程晏礼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着床单。
他知道这个主意有多荒唐。可他也知道,自己手里的牌已经越来越少了。
陈玲凤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晏礼,咱们现在是退无可退了。如果她真的查出来你不是晏清,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程晏礼听完,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一下头。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瑶从来就没给他留过这个机会。
然而,林瑶这边已经在整理文件了,都是程晏礼这些年来犯下的错。
虚增成本,伪造签名,挪用她的钱金等等。
一桩桩一件件,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但还差一个东西。
程晏清的死因。
这条线她暂时查不下去了。
傅司夜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好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
“忙完了?”
“差不多了。”林瑶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傅司夜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了一眼桌上那些文件夹。
“够送他进去了?”
“差不多。但程晏清的死因还是个缺口。”
傅司夜沉默了一瞬。
“林瑶,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林瑶抬眼看他。
“我回国,不只是为了你。”他的声音很低,“我有一个妹妹,三年前没了。”
林瑶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当时在北城上学,跟程家有过往来。”傅司夜的眼神暗了下去,“她的死,表面上是意外,但我查过,跟程晏礼脱不了干系。”
“怎么说?”
“她无意间撞见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傅司夜的声音压得很沉,“具体是什么我还在查,但时间线跟程晏清出事的时间高度重合。”
林瑶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