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礼掐灭烟,转过身。
“她不是翅膀硬了,她是早就不信我们了。”
陈玲凤一愣。
“他现在插手公司的管理事情,分明就是想把公司的控股权夺过去,以后就没日子就没这么顺了。”
“那……那她岂不是要对我们下手了?”陈玲凤的脸色一下就白了。
“不好说。”程晏礼走到沙前坐下,双手交叉抵着额头,“但她现在天天在公司翻账,我们想做些什么都不行。”
苏宁放下橘子皮,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要不……我们先服个软?她不是最吃这套吗?”
“她以前吃这套。”程晏礼冷笑了一声,“现在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陈玲凤忽然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嫁进来。现在弄成这样,我们怎么办啊?公司是她的,房子是她的,总不能连你爸留下来的那点东西都保不住吧?”
“妈,你哭有什么用?”程晏礼烦躁地站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她,至少不能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
“怎么稳?”苏宁反问,“你去哄她?你连她的面都见不着。”
程晏礼没接话,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他心里清楚,局面已经快要兜不住了。
林瑶要查账,要审计,要翻旧档,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脉上。
而他能做的,只剩下拖延时间,祈祷她不要太快找到那些致命的东西。
所以他已经提前跟心腹打好关系,就算林瑶真的查出什么,但也绝对不会致命。
让她随意怀疑吧,查不出个所以然,问题便不会再有了。
因为他也不是傻子,放出去能让她看到的,都是故意的。
可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停手的人。
林瑶此时正在北城最有名的私人会所里,和几位太太喝下午茶。
这个局是沈暮泽他们帮忙牵的线,在座的都是北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瑶虽然低调了三年,但那场宴会,也让她打出了名号。
“林小姐,你现在是在做调香吧?”
坐在对面的何太太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是,我对这方面颇有兴趣,之前也是小试牛刀,不曾想得了几位太太青眼,于是也想做一份事业。”林瑶笑了笑,举止得体。
“了不起。”何太太由衷地感叹了一声,“你在程家守了三年孝,又帮着打理家里的事,现在还能出来做自己的事业,换了别人早就废了。”
旁边的郑太太也跟着点头。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你在程家过得挺好的,可不知怎么了,最近传言你们闹了些矛盾。才觉得有些事儿外面看着光鲜,里面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林瑶没有接话。
何太太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不过说真的,你那个大伯哥这两年确实变了不少,以前我们挤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话不多,十分稳重,很讨人喜。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弟弟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总觉得人浮躁了,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分寸。”
“是吗?”
林瑶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问。
“可不是嘛。”郑太太接了话头,“半年前我们家那口子跟他谈了一个合作,明明说好的条件,他转头就变了卦,我们家老郑气的骂他没信用,说以前的大少。少爷可不是这样的。”
林瑶内心嗤笑,当然变化大了,因为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根本就不是程晏清。
“何太太,郑太太,我有个不太合适的问题。”林瑶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