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礼最近过得很不好。
准确来说,是每况愈下。
傅司夜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
三天之内,又有两家长期合作的原材料供应商来解约函。措辞客气,理由充分,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施压。
紧接着是银行。
程氏的主要贷款行忽然收紧了授信额度,原本到期可以续贷的一笔两千万流动资金,被通知需要重新评估。
评估周期?两个月。
两个月,程氏早就断气了。
程晏礼坐在办公室里,完全就是愁眉不展。
手机响了,是公司法务打来的。
“程总,傅氏那边又提了一个新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旗下有个基金,愿意入股我们的新项目,占股百分之四十五,但要求董事会席位和一票否决权。”
程晏礼冷笑了一声。
百分之四十五加一票否决权,这哪是入股,这是吞并。
“拒绝。”
“程总,可如果拒绝的话,我们项目的资金缺口……”
“我说拒绝!”
他挂断电话,心里很清楚,傅司夜在逼他。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现在还有一张牌。
就是林瑶。
程晏礼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瑶瑶,你有空吗?公司出了点急事,我想当面跟你商量。”
没多久,林瑶到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跟这间充满烟味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什么事?”她在他对面坐下。
程晏礼掐灭最后一根烟,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们公司最近弄了一个新项目,你知道,这个项目是公司目前最大的指望,预计投资过三个亿,目前已经砸了一半进去。”
林瑶翻开文件,快浏览了一遍。
“资金链断了?”
“对。”程晏礼苦笑,“这个项目再不补上缺口就得停工,一旦停工,违约金加上前期的投入全部都将打水漂,我们也会对不起你父母。”
毕竟,她当初的家产可都是留在这儿了。
用这一点来提醒林瑶,同样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出钱?”
“不是出钱。”程晏礼摇头,“是投资。”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的想法是,你以个人名义注资五千万,占项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项目建成后,按比例分红。保守估计,三年之内你至少能拿回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