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想好了切入点。
就是陈玲凤,她这个人,嘴巴紧,心思深,但有一个致命弱点——她太偏心了。
偏心到骨子里的人,一旦被触碰到那个偏爱的对象,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周六下午,程晏礼出门应酬,苏宁在楼上午睡。
客厅里只剩她和陈玲凤两个人。
林瑶主动端了杯茶过去,坐到她旁边。
“妈,我有些话想跟您聊聊。”
陈玲凤看了她一眼,放下遥控器,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说吧,妈听着。”
“我最近翻旧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张老照片,是晏礼跟大哥小时候的合影。”
陈玲凤的手指微微一顿。
“哦?什么照片?”
“就是两兄弟穿一样衣服那张,在院子里。”林瑶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我以前一直分不清他俩,长得也太像了,妈你是怎么区分的?”
陈玲凤干笑了一声。
“那还不简单,做妈的哪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可他俩真的好像啊。”林瑶偏了偏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晏礼在的时候,我经常看着他的脸呆,总觉得隐隐约约能看到大哥的影子。”
她停了一下,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当年出事的是大哥,晏礼还活着,他是不是也会像大哥一样照顾我?”
这话说得轻巧,却精准地戳到了陈玲凤的痛处。
陈玲凤的脸色变了变,但恢复得很快。
“说什么胡话呢。”她拍了拍林瑶的手,“出事的就是晏礼,这种假设有什么意义。大哥现在好好的,不也在照顾你吗?”
“是啊,大哥对我确实好。”林瑶点头,语调一转,“不过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
“什么?”
“当年临港那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玲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临港?”
“他俩是一块去谈生意的,然后路上出了车祸。”林瑶盯着她的眼睛,“可我一直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两兄弟都去了呢?按理说一个人就行。”
陈玲凤垂下眼,端起茶杯遮住了半张脸。
“说是那时候项目大,你大哥忙不过来,就叫上了他。”
“是大哥叫的?”
“对。”
“可我记得晏礼跟我说过,他本来不想去的。”林瑶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他说是大哥非让他跟着,他才去的。”
陈玲凤放下茶杯,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
“小孩子嘛,谁愿意出差。但你大哥说了,他就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