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和此人。
的确是鲍承先和石廷柱二人的老相识了,尤其是前者,与之关系更为紧密。
原因倒也很简单。
因为金玉和此人在万历四十七年投降建奴之前,正是开原守备,算是彼时身为开原副将的鲍承先的老下属了!
“这人怎么来了?!”
鲍承先紧皱着眉,低下头去开始在心中思索起来。
二人是老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
但其实自打投降建奴以来,二人就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不但没有因为旧日的情分越走越近,反而相距越来越远,甚至于彼此间还有矛盾!
其实二人这么做倒也很正常。
努尔哈赤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天命年间死在他手上的汉人降将降臣可不在少数,鲍承先本来就一直在被打压,若是还敢与昔日旧部金玉和有所联系,岂不是自寻死路?!
故此。
仔细算下来,二人已经很多年没有私底下见过面了。
但……
今时今日,在这个敏感至极的时刻,这位老下属、老相识,却突然登门拜访…更为关键的是,登的门还不是他鲍承先的门,而是石廷柱的门!
什么意思?!
这是要搞哪一出?!
“且让他进来!”
石廷柱沉吟片刻之后,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个猜测,但还是暂且压下来,冲门房点了点头,示意放他进来。
不久之后,一身普通行头的金玉和就被请了进来。
三人互相见礼之后。
石廷柱就亲自起身,将房门关上,指了指凳子,示意金玉和坐下来说。
“此地无人,周遭皆是我的心腹,有些话说得不必过于隐晦,也不必遮遮掩掩的,想说什么,要说什么,便说吧!”
“好!”
金玉和闻言,重重颔。
“二位皆官大我一级,昔日在大明朝共事之时,也是我的上官,有些话,我也就不隐瞒了!”
“我要叛金返明!”
这堪称是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但…听见这话的石廷柱与鲍承先二人,就像是有所预料一般,只是眼皮微微动了动,身躯却纹丝不动,看上去好似波澜不惊!
“果然如此……”
石廷柱深深地看了金毓黼一眼。
接着脸上凝重的神色就好似薄冰在遇到烧红的铁刃那般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明显带着友善、亲近、热情等情绪的淡淡笑容!
“叛逃大金,返回大明…金兄这句话可谓是我二人的心坎上了!”
“眼下建奴要全族北迁。”
“呵,说好听点是北迁,可若是说难听点实际上不过就是北逃罢了,建奴可以继续向北逃,我们却不能跟着建奴一条路走到黑了,否则的话,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矣!”
石廷柱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
而等他说完之后,旁边的鲍承先又接连附和了几句,显然二人早就已经在私底下有所勾连和谋划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