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作势就要走。
然而刚踏出半步,手腕便被人攥住。
微凉的指腹轻覆在她腕间,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急切,像是怕她真就这样走了似的。
温泠动作一顿,唇角小幅度地勾了勾,低头看去。
谢惊雪还坐在原地,微微仰着脸看她,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此时隐隐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了吗?”她问道,手还故意的外往挣了一下。
谢惊雪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不肯松。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低下眸,声音低低的,“能不能别走。”
“……别生气。”
温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唇角弯了起来。
忽然就不想再逗他了。
她顺势倚在了他身旁的石桌边沿,望着夜空,轻声道:
“谢惊雪,我知道你之前瞒着我们,是为了我们好,更何况,每个人都会有难以言说的事,就连我也会有,所以我不会生气。”
谢惊雪抬眼望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温泠像是察觉到,垂下脑袋,盯了他两息。
忽而,她弯了弯唇,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懒洋洋地。
“你要实在觉得我生气了,不如就补偿我一下吧?”
谢惊雪羽睫微颤,耳尖泛起一层薄红,“什……什么?”
温泠唇角微勾,没有回答,而是弯下腰,再凑近了他一点。
近得可以清晰地看清晰他的眼睫。
谢惊雪一怔,抬眼时,她的脸已近在咫尺。
“就是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有一件事情,我昨日就想做了。”
话罢,她不再等他反应,一手撑着他的肩膀,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夜风拂过,带起两人的衣角翻飞。
谢惊雪微微一僵,随即闭上了眼。
覆在她腕间的手,也不自禁地扣上了她的腰侧,轻轻收紧。
月光下,两道身影相拥,在满地霜色间,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色。
翌日,天光微明,观月榭安静如斯。
“吱呀”一声轻响。
秋橙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眸子先是瞧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院内,又瞄了眼其他人的屋子。
见没有人时,她脚步极轻地踏了出来。
“你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刚合上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秋橙嘴角撇了撇,转过身来便看见不远处院门站着两道身影。
江在野单手杵着神雷棍,斜着身子正吊儿郎当地盯着她。
而他旁边,裴烬面无表情地背着剑匣站在那,同样在看着她。
六目相对。
空气中一时有些安静。
秋橙眼睛眯了眯,敏锐的现他俩都拿着本命灵器,身上的衣衫还有些染上了风尘时,嘴巴鼓了鼓,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好啊你们两个,居然偷偷摸摸地跑出去修炼了!”
江在野轻咳一声,目光心虚地飘忽着,反驳道:“谁说的,本少爷这是吃早食去了好吧!”
裴烬选择不说话。
秋橙单手叉着腰,指着江在野手里明晃晃的棍子,满脸不信,“你带着本命灵器去吃东西?”
江在野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忘将神雷棍收起来了,当下本能地将神雷棍往背后藏了下。
这下就有些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有些尴尬道:“哎呀,这不是睡不着嘛,就想着出来随便练练,然后刚好碰到高冷烬也出来,我们两个就出去切磋了下。”
裴烬依旧沉默不语,直直地站在一旁。
“你们几个堵门口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