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崔洵松开手,美滋滋接过那个纸袋。
&esp;&esp;他们面对面站着,许枝雨以为终于应付过去了,谁知道崔洵话锋一转:“那个人,蒋树,你能不能别理他。”
&esp;&esp;许枝雨疑惑地歪歪头,“为什么?”
&esp;&esp;崔洵现在连他交朋友都要管了吗?
&esp;&esp;“他对你有兴趣,不怀好意。”崔洵答。
&esp;&esp;许枝雨心里满是荒谬,反驳道:“他是个beta,而且我们只是朋友。”
&esp;&esp;崔洵不依不饶,声音冷了下去:“beta也什么都能干,宝宝,听我的,离他远点。”
&esp;&esp;“我不要,你又不了解他,为什么要把别人想得这么肮脏。”许枝雨执拗地拒绝,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在发抖:“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吗?”
&esp;&esp;崔洵嘴唇抿了下,平静开口:“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了解他们,知道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许枝雨后退一步,不知哪来的勇气,质问道:“崔洵,所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教我,跟我说这种话。”
&esp;&esp;崔洵攥住袋子的手一紧,几乎要把里面的饼干都碾成粉末,“……你是我的oga。”
&esp;&esp;“我不是。”许枝雨字字清晰地反驳回去,“你不能永久标记我,我也不爱你,我只属于我自己,你才是那个别人。”
&esp;&esp;“……”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其实许枝雨说完就后悔了。
&esp;&esp;何必呢,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万一把崔洵惹急了该怎么办。可转念一想他说的都是事实,崔洵未必不比他更清楚。
&esp;&esp;但许枝雨心里还是发慌,那一点反抗成功的快意也消失不见,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崔洵一眼。
&esp;&esp;崔洵依旧直挺挺立在那里,一动没动,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
&esp;&esp;许枝雨咬了咬唇。不管他脑子里有多少空白,这人总是能让他轻易感到恐惧,比故事里什么鬼都要可怕。
&esp;&esp;正想着,崔洵突然动了。
&esp;&esp;他举起那只柔弱到连杯子都端不住的手,伸到许枝雨面前,张开殷红的唇:“宝宝,我手疼。”
&esp;&esp;朕又不会治病
&esp;&esp;许枝雨无语道:“那你去看医生。”
&esp;&esp;“医生治不好。”崔洵借着酒劲耍无赖,上前一步,直接打横抱起许枝雨。
&esp;&esp;许枝雨被吓了一跳,挣扎起来,“你不是手疼吗?还能抱我!你又骗我!”
&esp;&esp;这混蛋果然是装的,明明力气大的很。
&esp;&esp;“没骗你。”崔洵抱着他,平稳地朝屋内走,不忘理直气壮地狡辩,“右手又没受伤,抱你用的是右手,而且你这么轻。”
&esp;&esp;“你……烦死了……”许枝雨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徒劳地在他怀里扭动。
&esp;&esp;崔洵把人安安稳稳地放到沙发上,在一边也坐下,又把那只手伸过去,可怜巴巴地说:“你看,这样能不疼吗。”
&esp;&esp;只看了一眼,许枝雨的呼吸就凝滞住。
&esp;&esp;那天在卧室里光线暗,没看太清楚,之后几次他也都没敢仔细看。如今在明亮的光线下,这两道狰狞伤疤清晰可见,横穿在原本修长白皙的手上,比他记忆中还要更加骇人。
&esp;&esp;崔洵将手放在他腿上,低声道:“你嫌弃我了,嫌弃我是个废人,手也吓人。”
&esp;&esp;许枝雨被他噎了一下,扭过头不去看那只手。
&esp;&esp;“没有嫌弃我吗?”崔洵追问。
&esp;&esp;夏天到了,雷雨天气最多。
&esp;&esp;许枝雨为了防止被雷劈,决定不再撒谎,诚实道:“我一直很嫌弃你,和你的手没关系。”
&esp;&esp;这下换崔洵沉默了。
&esp;&esp;半晌他才开口:“手真的疼。”
&esp;&esp;许枝雨把他手从自己腿上推下去,动作还是小心翼翼,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我给你去买药?”
&esp;&esp;崔洵凑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打在脸上,混着灼人的信息素味道,轻声说:“宝宝给我吹吹就好了。”
&esp;&esp;“你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许枝雨声音发飘,腿有点软,眼角染上一层绯红。
&esp;&esp;崔洵故作无辜,收敛了些:“对不起,喝酒了,有点不太好控制。”
&esp;&esp;他就是故意的。
&esp;&esp;许枝雨简直要被他烦死,但又拿这个醉鬼没办法,只想赶紧结束这糟糕的局面。
&esp;&esp;他视死如归般抓起那只大手,鼓起脸颊,敷衍地吹了两口,松开手开始赶人:“吹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esp;&esp;“我喝酒了,不能开车,手还疼。”
&esp;&esp;“……那你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