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抓住了。
&esp;&esp;许枝雨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耳鸣声持续不断。
&esp;&esp;他僵硬地抬起头,双唇发抖,气声从喉咙里挤出:“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esp;&esp;崔洵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没做什么,只是让他暂时安分一点。”
&esp;&esp;“不要……”许枝雨踉跄着站起来,几乎是半爬着来到崔洵身边,倒在他腿边,哀求道:“别动周安淮,求你了……”
&esp;&esp;崔洵没说话,只是俯视着他。
&esp;&esp;许枝雨被他的沉默吓得魂飞魄散,眼角红透了,却不敢哭,含着两汪泪,乖顺地把头放在崔洵的腿上,声音细弱:“别生气,崔洵,对不起。”
&esp;&esp;可怜的小兔子终于学会了如何讨好主人。
&esp;&esp;崔洵手指动了动,声音依旧冰冷:“谁说我生气了。”
&esp;&esp;许枝雨更害怕了,用头发地蹭了蹭崔洵的手心,生涩又笨拙,“我真的知道错了,周安淮……他没事的,对吗?你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了。”
&esp;&esp;崔洵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
&esp;&esp;他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只在床第之间喊过的、原本独属于周安淮的称呼。
&esp;&esp;“老公……”许枝雨强压着恐惧,卑微乞怜:”你告诉我好不好,老公,求你了……”
&esp;&esp;过了许久,崔洵才吝啬地“嗯”了一声。
&esp;&esp;许枝雨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滴落。
&esp;&esp;崔洵把人捞到腿上,抬起手,将他被眼泪打湿的碎发别在耳后,“哭得这么可怜?他没事,我还没对他怎么样。”
&esp;&esp;“我还要派他去欧洲分部,那里是集团未来几年的发展重点,机会多,前景很好,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升迁机会,可是他不识抬举,不愿意去。”
&esp;&esp;许枝雨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大脑一片混乱。他听懂了崔洵话里的意思,可他分不清哪句是真的。
&esp;&esp;周安淮不愿意离开京市,是因为还在找他吗?是因为他,周安淮才被卷入了这场可怕的漩涡,可能正在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和压力。
&esp;&esp;许枝雨又怕又恼,却不得反抗,只能撒娇般控诉,他隐隐察觉到,崔洵似乎很吃这一套。
&esp;&esp;于是他用湿漉漉的眼睛望过去,抽抽噎噎道:“你才是撒谎精……一直在骗我,还要吓唬我……”
&esp;&esp;崔洵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神色竟真的柔和下来一点。
&esp;&esp;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执拗地再次问起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想好想要什么圣诞礼物了吗?”
&esp;&esp;许枝雨酝酿半天,小心翼翼开口:“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esp;&esp;崔洵挑挑眉,“行。”
&esp;&esp;许枝雨深吸了一口气,他想抓住这个机会,或许能改变什么。
&esp;&esp;“我想,见周安淮一面……”许枝雨试探着说出口。
&esp;&esp;话音刚落,下一秒,崔洵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许枝雨连忙抱住他的脖子,软软地讨好,声音带着哭腔:“老公……说好不生气的……你说好的……”
&esp;&esp;崔洵咬了咬后槽牙,享受着oga难得的投怀送抱,还是把火气压下去了,声音从牙齿间挤出来:“为什么想见他。”
&esp;&esp;许枝雨趴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道:“我想让他去欧洲分部,就见这最后一次,让他看见我知道我没事,他就能安心过去,我们……这辈子应该也见不到了。”
&esp;&esp;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让周安淮死心的方法。周安淮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就意味着会更安全。同时也让自己能最后看他一眼。
&esp;&esp;“对你也好呀……他走了,就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老公……”许枝雨几乎要融化在崔洵身上。
&esp;&esp;崔洵怒然大勃,叹了口气,咬上他的耳朵,“别哭了,答应你。”
&esp;&esp;有情人终成眷属
&esp;&esp;崔洵今天没有去公司。他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也没有起床的意思。
&esp;&esp;卧室的窗帘极其遮光,阳光一点儿也钻不进来。暖气很足,被窝里更是暖烘烘的,带着小oga身上独有的香气。
&esp;&esp;崔洵将怀里软乎乎的oga当做人形抱枕,牢牢圈在怀里。
&esp;&esp;他不起床,也不让许枝雨起床,许枝雨稍微动一动,或者只是换个姿势,崔洵就会立刻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按回怀里。
&esp;&esp;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躺了很久,久到许枝雨感觉半边身子开始发麻,崔洵才舍得起来。
&esp;&esp;吃过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崔洵牵着许枝雨的手走进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