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视线模糊,除了大面积的色块与噪点外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就在梦中视线清明的那刻。
一张被鲜血覆盖了大半的脸出现在视线当中,朦胧的梦境让他看不真切面前的人是谁,只有一双渐渐失去生机的灰眸格外清晰。
傅寒川瞳孔骤缩。
没来得及惊呼。
画面再度跳转,大量噪点伴随着碎片式的画面在脑中不断闪过,一帧帧,一幕幕,反复播放着属于一个人的死亡。
它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
“言言!”
傅寒川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身黏腻的冷汗紧贴脊背,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而出。
“砰,砰,砰”,心脏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傅寒川猛地坐起身,眼底恐慌未散,脑子还处在如梦中一样的惊恐当中,他下意识想要寻找熟悉的人影。
好半晌。
直到看见怀里那只被紧搂到变形的毛绒小兔。
傅寒川愣了愣,神色有短暂的迷茫。
是梦……
只是梦……
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庆幸与后怕同时出现。
没怎么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傅寒川伸手,摸索着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昏暗的卧室被点亮,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了整间卧室。
只有心跳声依旧剧烈。
傅寒川下意识拿起手机,翻出置顶联系人,手指已经在播出键上停留。
凌晨4:o6分的字样映入眼帘。
他还在睡觉……
傅寒川目光微微下移,想要去拿起身边那只小兔,可手抖得厉害,拿了几次都没成功。
终于握住了小兔的耳朵,傅寒川连拖带拽,将小兔扯入怀中。
黏腻的汗水染湿了玩偶的毛,傅寒川没怎么在意,让毛绒小兔紧紧贴着胸口。
刚一闭上眼。
脑海中不断闪回梦中那双失去生机的灰眸,血腥与寒冷交织的恐惧再次涌来,手掌处的冷汗就没停过,小兔的绒毛几乎被汗水浸了个湿,傅寒川将它抱得更紧了。
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意识昏昏沉沉间,再次被拽入了梦魇深处。
这次。
是黄昏。
再次睁开眼。
身体感官像是被一层膜盖住,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自主情绪,像是一位被拖入了故事当中的旁观者,冷漠地看着一切生。
视角很低,像是某种爬行生物,傅寒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肢,纯白的皮毛,像是某种犬科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