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顾云洵拆快递,他的手很漂亮,但拆包裹的动作比较暴力。
他会小声地自言自语——
“这是?”
“哦……”
“哦。”第二个“哦”尾音仿佛带了波浪号。
再看顾云洵拆完快递洗手吃饭,舀一块排骨故意在镜头前晃一圈:“我这算不算是在做吃播?”
“嗯。”如果顾云洵是主播,湛拓肯定是榜一大哥,看他做什么都得趣。
湛拓临时开电脑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务时,顾云洵也会静静地看着,不出声打扰他。工作时候的湛拓虽然看不到肌肉,但同样性感。
比起他们互相以为对方是npc那会为对方时不时的消失而不安,现在就算隔了很远距离,也会因为互相陪伴而感到踏实。
有一次,湛拓应酬得晚,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一点过了,他打出视频后,过了一会才被接通。那头光线昏暗,隐约可见顾云洵的鼻梁和下颚线。
摄影结合了体力活和脑力活,顾云洵累得饭也没吃,洗完澡就往床上趴着了。
他听见声音,看见湛拓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下意识地点了接听,迷迷糊糊地又阖上眼。
“顾云洵。”湛拓见状喊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云洵:“嗯?”
湛拓重复问:“哪儿不舒服?”
“没。”顾云洵带着浓浓的鼻音,“困。”
“和我说两句话,让我听听你声音。”湛拓说,“你再接着睡。”
“听我呻吟?”顾云洵脑子都转不动了,眼睛还闭着,张嘴就唱“啊啊啊啊”,每个“啊”音调都不一样。
唱完,他掀开眼皮,瞳孔里映入手机中湛拓的脸,笑了笑:“你长得人模人样,心是黄的。”
“承让。”湛拓真心实意地说,“……还是没你黄。”
“造谣,驳回。”顾云洵忘了辐射这回事,就这么继续睡了。
湛拓把手机放在一边,路过时瞥一眼,想到如果打一晚上视频电话,第二天顾云洵的手机可能会电量告急,在截了几张图后,挺不舍得地挂断了。
顾云洵第二天醒来,不确定他是和湛拓说了话,还是梦到了他。看到通话时长,吃了一惊,他问:我都睡了,怎么还视频这么久?我在和你说梦话吗?
湛拓:嗯。
顾云洵:我说啥了?
湛拓:你一直在叫老公。
顾云洵:……你当我傻呢。
顾云洵:说梦话的好像是你。
湛拓出差的一周过得既快,又漫长。他回来的那天,顾云洵到机场接机,回过头觉得七天日子好似“嗖”地一下就过了,可落在某一些时刻,比如他一个人吃晚餐时,会觉得时针分针走得很慢,他会问面团“你哥呢”,和面团大眼瞪狗眼。
想到要见面,顾云洵和孙老打了招呼,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到机场。
一开始挺激动,但等着等着就把注意力分给手机了。
所以湛拓出来的时候,看顾云洵一脸认真地盯着手机,头也不抬。
他都走到他面前了,这人没反应,他便很做作地咳嗽了一声。
顾云洵被他吓得手一颤,手机随之一动,跳到了广告页面,又过了两秒不到,丝滑地切入了购物平台:“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