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桃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温温的,刚好入口。
她的指尖摩挲着杯壁,心里头暖暖的,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谢琂还真是厉害,一夜的功夫竟立马给她找来了两个能贴身伺候的丫鬟。
瞧这二人的言行举止,都不像是寻常人家能训出来的。
青杏和青萝。
薛桃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字,抬头冲她们笑了笑:“那日后麻烦你们了。”
青杏连忙摆手:“姑娘说的哪里话,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
说着便去拧了帕子,递过来给她擦脸。
青萝则将怀中抱着的衣裳挂在在衣架上理好,动作轻柔又利落。
薛桃行动不便,就由着这两个丫鬟为她梳洗打扮,只是奇怪的是谢琂的屋子里并没有铜镜。
还是青萝从外面取回来一方小镜方便薛桃看自己的衣着打扮。
薛桃面上没显露什么,心中却暗暗记下了此事。
“公子这会儿在府上吗?”
给脚踝敷药时,薛桃问道。
青萝摇了摇头道:“公子一早就带着人出府了,奴婢们并不知道公子去了何处。。。。。。但公子离府前已经吩咐厨房做好了饭菜,您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
见谢琂不在府中,薛桃立马调出了弹幕,上面果然已有人给出了答案。
【顺王去官府为女配出气去喽!女配真是好命,能抱上顺王这样的大腿,啧啧。。。。。。】
【哎,顺王也是厉害,昨天把薛桃哄睡着了后立马命北辰挑两个丫鬟回来,早上出门前还不忘给这两个丫鬟训话一顿,生怕他们伺候不好薛桃。薛桃到底是哪里来的福气,居然能被顺王这么护着?难不成睡一下的威力这么大?顺王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就这么上心?】
第一个女人?
薛桃微微惊讶,她知晓谢琂经验不多,但皇家子弟到了他这个年纪多少有应该有过通房或是教养宫女的经历,没曾想这谢琂和她一样,竟也是个雏儿。
【男人喜欢你的时候自然把你捧在掌心,不喜欢你的时候你算什么东西?】
【顺王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男人不都一样!!!等顺王新鲜感过了,薛桃还不知道在哪儿挖野菜呢!】
【别吵了,别吵了,男主沈怀观又来了!】
【?】
【沈怀观搁薛桃这打卡呢?人才睡醒他就来了,要是这个时候和顺王撞上了就尴尬了。】
【撞不上的,顺王这会儿还在官府调查昨日的事呢。】
沈怀观又来了。
这人倒是“勤快”啊。
薛桃脸上浮现出一个冷笑,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青萝,这件衣裳我瞧着有些单薄了,不如你将那件天青色的衣裳拿过来吧,今日我想穿那个。”薛桃细声说道,“簪子也用木簪就行。。。。。。昨日公子送我的那只红玉镯子摔坏了,可是让我心疼。这几日腿脚不便也不用戴那些贵重的饰,免得又磕着碰着,坏了公子对我的心意。”
“是。”青萝应道。
【女配干什么呢?怎么突然要换衣裳了?】
【妈呀,薛桃穿天青色那件可是最像女主蒋清瑶了,她该不会是猜到沈怀观要来所以才换的吧?不对不对,薛桃又没有重生,更不可能未卜先知,她又不知道沈怀观要来。。。。。。】
【等等昂,cpu有点在烧。】
【哟嚯,顺王要是这个时候回来就精彩了桀桀桀。】
——
日光和煦,将徐宅门前的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
沈怀观今日穿了一件鸦青色的暗纹直裰,腰间束着月白色的绦带,髻以一根白玉簪固定,通身上下不见半分奢华,却自有一股矜贵沉稳的气度。
那张俊朗的面容在晨光中愈显轮廓分明,眉如远山,凤眸沉静,看人时带着几分温和,却又隐隐透着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疏离。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衙役,穿着公服,腰佩长刀,神情恭肃。
徐宅的门房把门打开时,看到这阵仗还吓了一跳。
但见沈怀观掏出了官府的令牌,也不得不将人放进去奉茶待客,然后又连忙将此事告知了薛桃。
中厅内,等候薛桃的沈怀观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厅中的陈设。
简简单单,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却处处透着一种不张扬的讲究——花梨木的桌椅,澄心堂的纸,沉水香的香,都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可惜今日这宅子的主人徐言不在,自己到底是不能会一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