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又刺耳的鸣叫呜……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沉闷且短促的爆炸声响起砰!砰砰砰!这阵声音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就像是有一面巨大的闷鼓正在被人用力敲击着一般,出阵阵沉闷的响声。这些声响顺着呜咽不止的寒风,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从西北方飘然而来——那里有着一片绵延不绝、宛如沉睡中的巨兽一样的山脉,此刻正静悄悄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声音听起来非常遥远,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空洞无物的回音,让人不禁联想到传说中来自地狱之门的敲门声。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寒风的呼啸与呜咽,穿过了三井镇上仍未熄灭的残火所出的噼里啪啦声,就这样直直地钻入了狗剩那双早已被严寒折磨得红烫的耳朵之中。同时,这阵突如其来的枪声也毫无阻碍地传入到了那些刚刚才结束一场惊心动魄血战后、精神依然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下的贺龙、王震、张宗逊等将领和全体参战士兵们的耳内!
刹那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地方——兵工厂!毫无疑问,刚才听到的那阵枪声就是从“太行铁炉”兵工厂所在的方位传出来的!
贺龙猛地挺直了腰背,就像是突然遭受了一记来自天外的重击一样!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支原本应该冰凉刺骨的黄铜烟斗,但现在却因为他过度用力而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与此同时,王震的瞳孔也在一瞬间收缩成了两颗散着寒光的星星,他那张坚毅果敢的脸庞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无法遏制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一旁的张宗逊则是黑着脸,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右手几乎是本能反应似的迅按住了腰间那个冷冰冰的手枪皮套!整个三井镇都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听见!然而就在这片诡异的安静当中,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突然从遥远的西北方向传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口古老的丧钟正在缓缓敲响一般,低沉而又压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阵寒风似乎想要将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冻结起来,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实际上,它只是在默默地告诉人们一场更为惊心动魄、关乎生死存亡的激战已经在这个不为人知的漆黑夜晚悄然爆了!而此时的猎户段老七以及他所率领的那群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的日本便衣特种兵,则宛如一根根锋利无比的毒刺,悄无声息地朝着八路军的要害部位狠狠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难熬,时间变得异常冷酷无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轰!巨大的烟尘裹挟着碎石和刺鼻的焦糊气味,如同浑浊的巨浪,在三井镇中心翻滚、升腾,缓缓沉降。那座吞噬了小豆子的碉堡,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冒着滚滚浓烟的豁口,像大地被撕裂的伤口,无声地喷吐着死亡的气息。灼热的空气灼烧着鼻腔,浓烈的硝烟混合着新鲜的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恶臭,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活着的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窒息感。
杀——!这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那声音就像是一座被深埋地下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之后猛然喷出来!
只见那些原本双目赤红的战士们此刻更是像一群被惹怒的雄狮一样,他们毫不畏惧地踏着脚下滚烫的瓦砾以及已经牺牲战友的残破身躯向前冲锋。手中的刺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自己必死的决心与勇气。
刹那间,战场上只听见各种兵器相互碰撞所出的尖锐刺耳的铿锵声响;还有那一颗颗呼啸而过的子弹无情地钻进人体时所产生的沉闷噗嗤之声;更有那些即将死去之人出的凄厉惨嚎或者恶毒咒骂之音;当然,除此之外还夹杂着重物坠落地面时出的阵阵轰隆巨响。。。。。。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
此时的战场已然变成一片人间炼狱,废墟在剧烈地颤抖着,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场血腥厮杀而变得炽热起来!在这群勇猛无畏的战士中间,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位身先士卒的王震将军。他宛如一道愤怒至极的雷霆,手持一把早已卷刃却依旧锋利无比的鬼头大刀,奋勇当先地冲杀在前!每当他挥动手中那把鬼头刀的时候,都会掀起一阵滚烫的血雨,让人不禁为之侧目!他身上溅满了敌人的污血和脑浆,浓烈的腥臊味刺激着他的嗅觉,但他浑然不顾,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咆哮,仿佛要将失去小豆子的撕心裂肺之痛,全部倾泻在眼前的敌人身上!一个日军曹长挺着刺刀怪叫着扑来,王震不躲不闪,左手闪电般抓住滚烫的枪管往怀里一带,右手鬼头刀带着千钧之力顺势劈下——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得瘆人,连带着半边肩膀被劈开!
战斗在极度惨烈的白刃格杀中走向终结。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几把刺刀同时捅穿,钉在断墙上出嗬嗬的垂死抽气声时,三井镇内,除了粗重的喘息、伤员压抑的呻吟和火焰吞噬木头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浓烟依旧弥漫,刺鼻的气味混杂着汗臭和血腥。战士们默默地打扫着狼藉的战场,沉重的脚步踏在粘稠的血泥里,出令人心头闷的噗嗤声。冰冷的寒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刮过焦黑的废墟,像无数冰冷的针尖,刺在每一个裸露的皮肤上,带走残存的热量。
王震拄着刀,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目光扫过龟田中队长倒毙的位置。那具穿着黄呢军服的尸体扭曲地趴着,后背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焦黑一片,散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他的一只手,至死还紧紧抓着一个被炸烂的牛皮文件包的一角。王震眼神一凝,走过去,用刀尖挑开尸体僵硬的手指,靴子踩在粘腻的血泥里,弯腰将那破损的文件包拽了出来。皮质表面布满弹孔和灼痕,冰冷而滑腻,带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他皱着眉,从里面掏出一沓被血水浸透、边缘焦黑的纸张,手指触碰到纸张湿冷粘稠的触感令人不适。借着旁边仍在燃烧的木梁跳动的火光,他迅翻看。突然!王震那张被硝烟熏黑、满是血污的刚毅脸庞,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瞳孔骤然收缩,捏着文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白,微微颤抖!“老总——!”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悸与冰冷,猛地拔高,穿透了弥漫的硝烟,刺向高地!贺龙魁梧的身影快步走下高地,军靴踏在焦土碎石上出沉闷的声响。他弯腰,默默拾起了地上那支沾满尘土的黄铜烟斗。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紧抿着嘴唇,络腮胡茬在火光映照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眼神沉得像万载寒铁。王震几步抢到贺龙面前,将那沓浸血的纸张猛地递到他眼前,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变调“‘围魏救赵’!老总!岢岚是幌子!鬼子他娘的真正目标,是咱们后方的**‘太行铁炉’兵工厂**!”他的指尖用力戳着文件上几个用红铅笔重重圈出的地名坐标和进攻箭头,纸张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
就在这压抑得近乎绝望的氛围中,贺龙那犹如洪钟般低沉而又沙哑的嗓音骤然响起,宛如一颗颗沉重无比的冰坨子狠狠地砸向地面,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小豆子的爹。。。。。。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同时将自己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锁定在一旁满脸焦急之色的王震身上,并迅扫视过去,其眼神之犀利仿若能洞彻人心一般。
那个吕梁山的猎户。。。。。。段老七。。。。。。贺龙继续开口道,但这次说话时明显比之前要慢一些且语气也变得更为凝重起来,然而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如同惊雷炸响于九霄云外似的,使得在场所有人包括王震在内皆不禁浑身一颤。
尤其是王震,更是被吓得差点从座位上直接跳起来!只见他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快要凸出来了一样,原本就已经瞪得极大的瞳孔此刻更是猛然急剧收缩,仿佛有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过天际并瞬间劈开了深埋在脑海深处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与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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