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胜恶闭眼,喉结滚动“因为我也是被骗的……他们说只要帮我找到令牌,就放我妹妹回来。”
“你妹妹?”张小玉冷笑,“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空气凝固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急促、沉重,像心跳。
玄机子突然扑向墙角,抓起一块碎瓦片,狠狠砸向地面——轰然一声,尘土飞扬,一个黑影应声倒地!
“是你!”张小玉认出了那双眼睛,冷得像雪地里的刀锋。
那人挣扎着爬起,蒙面布滑落一角,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嘴唇薄如刃,正是黑龙会的头目之一。
“你们不该来。”他嘶哑道,“令牌不是给你们的。”
“那它是给谁的?”张小玉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碎落叶,出脆响。
“给少主。”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小林太郎。”
玄机子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说什么?!”
那人忽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眼中竟闪过一丝诡异的温柔“他……只有十六岁……想找回战死兄弟的魂引……”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已刺入他胸口。
张小玉拔刀的手还在抖,眼神却已决绝“你知道太多。”
玄机子沉默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终于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姑娘了。”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僵住了。
一道寒光掠过天际,快如闪电,直取咽喉!
她本能闪避,但还是被划中左肩,鲜血喷溅在月光下,红得妖异。
玄机子怒吼一声,冲上去与敌人搏斗,却被一脚踹飞,撞塌木梁,整个人陷进废墟里。
“玄机子!”张小玉嘶喊,声音撕裂夜空。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深不见底,宛如深渊。
“你是谁?”张小玉咬牙问,血顺着胳膊流到手指,滴在地上,像一颗颗坠落的心。
少年轻声道“我是小林太郎。”
那一刻,张小玉愣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眼中的悲伤——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哀伤,像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梦。
“我父亲死在日本战场。”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军人,却连魂引都没找到。”
“所以你要抢令牌?”张小玉冷笑,“为了替他找魂?”
“不。”他摇头,“是为了替所有死去的人,找回尊严。”
张小玉怔住。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比任何敌人都更可怕。
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懂得什么是痛。
玄机子挣扎着爬出来,满身尘土,嘴角带血。
“别信他。”他喘息着,“黑龙会最擅长伪装成受害者。”
小林太郎静静看着他“你懂什么?你以为我在骗你?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师父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玄机子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师父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替我告诉那个叫张小玉的女孩,她爹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
张小玉浑身颤抖,泪水终于落下。
原来父亲不是为了护住令牌而死,是为了护住她!
“你撒谎!”她嘶吼,“你根本没见过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