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能杀他!”他咬着下唇,眼眶红了一圈。
“凭什么?”
“那如果说我就是要杀他又怎样?”
沈煜宗每问一句,祁艳就更加心慌一分。
指尖陷进了肉里,祁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办,怎么办!
……实在不行,告诉沈煜宗不就行了吗?他总不会杀掉自己的孩子的,对吧?
可他又想不行,要是沈煜宗知道了……
矮个子里挑高个子,横竖都要完蛋,宗儿的命总不能丢!
“就凭”
可在祁艳开口的同时,念宗伸手握住插入血肉的剑站了起来。
他盯着沈煜宗看蝼蚁一样的目光,讽刺地接上了后半句:“就凭你让他怀了孕,还丢下他一个人不闻不问。”
万籁俱静,祁艳这一刻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完了。
自己坦白和被别人揭的区别就相当于是他雕的木偶和念宗雕的木偶一样。
沈煜宗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他张开了唇,皱着眉,没听懂念宗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
念宗的手心已经被剑刃割破了,鲜血像墨水滴到宣纸上一样,浸染十分快,看得人心惊。
他不卑不亢,迎着沈煜宗黑沉的目光嗤笑道,“明昭仙尊?名流正派?天赋异禀?”
“沈煜宗你他妈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傻逼!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还是说你想否认?”
“堂堂仙尊敢做不敢当是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煜宗松了手,他偏开头,感觉耳朵里有阵阵嗡鸣一般。
他从没觉得一句话有这么难理解过。
明明都是简单字眼,可为什么组合起来他就一点都听不懂了呢?
……谁让珠珠怀孕了?
……什么丢下……
“你是什么意思?”
念宗握住剑刃,猛地将插进去的剑抽了出来,被堵住的鲜血瞬间就浸湿了整件衣服。
“神经病,你有什么脸来问父君凭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理所应当,是不是巴不得他将所有东西都给你才甘心?你害父君害的还不够惨么?”
“半妖是低贱,你瞧不起他,也不愿意要他生的孩子是不是?”
沈煜宗垂眸看着地上的血渍喃喃道:“不……不是的,我怎么会呢?”
事情终成为一场闹剧,祁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父子两人的对峙。
“是我的错!宗儿我求你了,你先回去行不行?”